的明路。”
郑元勋良久才起身,深深一揖,声音沙哑:“谢阁老指点。”
“元勋记下了。”
姜曰广没有起身相送,只看着他:“超宗,回去之后,莫要迟疑。”
“迟一步,锦衣卫可就先动了。”
郑元勋再次作揖:“是,阁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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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宫。
那边姜曰广跟郑元勋谈完,还没到黄昏的时候。
两本册子就摆在了朱慈烺的案前。
“小爷,一本是锦衣卫送来的情报,另一本是姜大学士送来的奏报。”
朱慈烺先拿起了姜曰广看了看。
姜曰广还是很聪明的,知道现在朝廷正在关注盐商之事,而作为两淮盐商的领袖,郑元勋必定是被锦衣卫严密监视。
那么郑元勋来到自己府邸的事情,肯定不会瞒过太子殿下。
与其等太子殿下对自己有想法,还不如主动一点上报。
看完,朱慈烺笑着道:“姜先生还是很明事理的。”
奏报里面,讲述的就是两人一些对话,姜曰广同时点出,盐商的问题是大明积弊,如今的清查,只是暂时的解决问题,但没有解决根本问题。
要彻底解除这个积弊,还是要实行新政,改革盐法才行。
丘致中说道;“小爷,看来姜大学士也是为了自证清白,生怕被锦衣卫惦记上了。”
朱慈烺点点头:“姜先生的胆子,还是挺大的。”
丘致中笑道:“这也是小爷实行新政,已然取得了卓越的成效,下面的大臣们,自然也就敢胆气大一些。”
朱慈烺吩咐道:“盐商那边的事情,你也多盯着点。”
盐商主要是锦衣卫负责,但完全交给锦衣卫,朱慈烺也是不放心的。
不是不相信骆养性,而是这笔钱太多了,多到可以让很多人铤而走险。
现在锦衣卫在朝野上下威风无二,让其他部门去监察没有多大意义,哪怕是那些御史,也不敢得罪锦衣卫。
唯有东厂才行。
东厂和锦衣卫同源,却互不隶属,天然可以监察锦衣卫。
锦衣卫是外侦机构,负责抓人、查账、查封资产、审讯盐商与盐运官吏,手里握着案件执行权。东厂是内廷机构,由宦官掌管,直接对太子本人负责,不隶属于锦衣卫,也不受外朝文官节制。
都察院御史属于外朝文官。如今锦衣卫权势暴涨,手握抓捕权,御史只是奏事,没有羁押、搜查、调阅密档的实权。
御史弹劾普通官员尚可,想要核查锦衣卫办案内情,风险极大。御史家族大多扎根江南,不少人与两淮盐商、地方士绅有同乡、姻亲牵连,本身就容易被利益裹挟;就算御史本心正直,一旦开罪锦衣卫,锦衣卫可以罗织罪名拿人,御史往往难以自保。故而多数御史不敢去触碰锦衣卫。
但东厂不一样。
东厂的掌印、档头都是内臣,家族根基不在外朝,和江南盐商士绅利益瓜葛更少。
而且东厂本就有旧制权限,监视侦缉锦衣卫,稽查办案有无贪墨、徇私、私吞赃款。
明代旧例,东厂本就有监督锦衣卫的职能。
锦衣卫的情报,要先汇总到骆养性,再由骆养性筛选之后,再递送给太子。
若是骆养性有心隐瞒,他可以压下不利的消息,只挑对自己有利的内容上报。
几百万两的案子,账册、抄没资产、盐商口供,只要中间一层动手脚,朱慈烺也不是真的圣人,无法知晓真正的内情。
东厂的密报走内廷渠道,密折直接送入东宫,不需要经过锦衣卫,也不必经过内阁、外朝各部。
两套独立的情报线,分别汇报同一桩案子。
朱慈烺可以对照两边的记录,锦衣卫呈报的追缴银两数目、查封资产清单,和东厂暗中核查的记录互相比对。
朱慈烺随后问道:“刘良佐还有多久到?”
刘良佐入京述职,提前就已经通知了,现在正在路上。
丘致中回道:“按照行程,明日上午,便可抵达南京了。”
朱慈烺笑道:“这刘良佐胆子也是真是大,难道不知道先前大同总兵姜瓖的事情吗,也敢入京述职,难道就不怕孤直接拿他问罪?”
“他的胞弟,可是跟着祖大寿在满清呢。”
朱慈烺也是知道自己名声不怎么好,尤其是在入京述职这块。
真说起来,对于刘良佐愿意过来,还真有些惊讶。
原本也没觉得会来。
丘致中想了想,回道:“也许刘良佐心中自有掂量。”
“毕竟刘良佐与姜瓖不一样,姜瓖是真正的通敌卖国,证据确凿。”
“刘良佐至今没有公开悖逆朝廷,虽其弟身在北虏营中,可他本人麾下兵马依旧驻守江北,不曾有投敌之举。”
朱慈烺淡淡道:““只是不曾投敌?他在江北,征粮劫掠,私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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