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束队伍、教习基本战阵,照样能拉出一支可用的大军。”
听到大军这个词,于大海呼吸一顿:“那公子打算扩充到多少人手?”
“暂定一万。后续视战事、粮草情形再做增减。”
话音落下,于大海脸上的欢喜顿时淡了,面露纠结。
“将军!一万大军,开销巨大。咱们这两万白银,顶多撑一个多月。”
曾英沉声道:“别说一个月,半个月都够了。”
“这笔饷银,用来购粮、打造甲械,安抚新来的流民。”
“只要收复附近州县,便可以就地取粮,不再依靠饷银。”
顿了顿,曾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“若是能趁此机会夺回重庆,便是天大的功劳。届时捷报送到南京东宫,今日交割饷银一事,自然能翻案。咱们有地盘、有兵源,再也不必困守江边这一处营寨。”
李占春默然思索片刻,开口:“公子谋划的是进取大局,只是一万之众,良莠混杂,只怕不好管束。”
“正因如此,才要用咱们这批老残兵压阵。”曾英看向二人,“大海,你守江防,督办粮草军械。占春,你带人四出寻访流亡青壮,招揽溃卒。事不宜迟,明日便开始着手募兵。”
于大海李占春两人抱拳拱手:“是,公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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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京。
朱慈烺哪怕是让黄得功带走了三万士卒去支援潼关,手里还是有足够兵力的。
练兵这等事,已经过了小半年呢,各地卫所的操练强度虽没有京营这么高,但基本上已是成型,是能够拉出去打仗的。
都说太子麾下三十万精兵,这几乎都成为共识了。
但朱慈烺没有被这个说法所迷惑,对于三十万兵力的情况如何,心头一直清楚。
为什么没有大张旗鼓的到处收复,首先就是因为这三十万兵力,是目前安定江南的关键所在。
朱慈烺在江南能够顺利的推行新政,靠的就是兵力压制。
不说天天杀人,而是打破江南士绅武力抗法的能力,让新政的政令能落地。
明代江南士绅集团,不只是读书人、地主,是集土地、宗族、私兵、舆论、漕运财税、地方人事于一体的利益共同体。
以往朝廷想改革,到江南就寸步难行,根源就是士绅在地方拥有足够力量抵制官府。
江南大族、乡绅普遍蓄养家丁,宗族可快速集结上千乡勇。一旦新政触碰他们的利益,如清丈土地、追缴隐田、摊派赋税、裁撤免税特权等。
他们可以闭门结寨、阻拦官吏下乡,殴打、驱逐丈量土地的差役。
这种情况并不罕见,之前很多地方清田,都直接被地方宗族武装逼走,最后靠着朱慈烺兵力镇压才继续下去。
而这样的情况,属于是常态化威慑守备力量,不是临时调派的军队。
一旦大规模抽走,威慑链条直接断裂,很容易引起反弹。
左良玉忌惮太子,担心朝廷,也是因为这三十万兵力的威慑。
当然,左良玉也知道,这些兵力对江南的重要性,可没人敢赌啊。
太子爷年轻气盛,谁知道会不会一怒之下,拼着受损,也要强行镇压呢。
还有现在看似很听话的郑芝龙,包括各地大大小小的总兵,也都是因为太子有足够多的兵力,至少在明面上不敢违逆。
然而这所谓的三十万兵力的底细,朱慈烺最了解了。
起初是整顿北京京营,出来的不到两万人,然后招募青壮,扩充到十万人,再带了八万人南下。
也就是说最核心的八万人,也是大量的新兵组成。
看似精锐,是因为操练的方式。
没有搞那么繁琐的操练,主要就是军姿,走路,严格来说,就是看上去很像精锐的样子货。
真正打硬仗是什么情况,朱慈烺自个也没底。
十万大军横扫江西,听起来非常之威风,可实际上不存在什么像样的战斗。
一来是招抚为主,二来听到十万大军,江西匪盗吓都吓坏了,本身江西就只剩下一些残兵,哪里敢跟大军直面交战。
所以朱慈烺心里也没底,到底能不能打硬仗,打李自成,打满清,到底可以发挥出多少战斗力来。
这个时候的朱慈烺,其实是有点输不起的。
新政也好,朝堂也好,崇祯也罢。
都是被朱慈烺强势压着,是畏威而不服,不是真的心服。
想要支持崇祯复辟的大有人在。
严格意义上,朱慈烺现在的一系列动作,也是在造反,造大明的反。
所以留给朱慈烺的就一条路。
走到底,赢到底。
“传孤令旨,召凤阳府总兵刘良佐,即刻入京述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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