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的年纪。
重庆陷落前跟随曾英在瞿塘、涪州作战,是左翼骑将。
涪州望江关血战,曾英面部负伤突围,李占春亲率数十骑断后,拼死掩护曾英杀出重围,最后带着残部退到江津。
麾下是曾英最核心老兵,三百骨干骑兵、步卒大多归他统带。
于大海外号老虎,右翼主将,后勤谋划主官。
河南项城人,中原战乱逃难入川,不是流民莽夫,粗通文书,懂得筹粮、核算、联络各方势力。
和李占春同为心腹,但不是义子,属于客将,以幕僚将领双重身份辅佐曾英。
重庆陷落前随曾英守涪州,管粮草、营寨调度。
大战兵败,有序收拢溃兵,保护辎重撤退到江津。
和李占春分掌兵马,管营寨安顿、伤员安置、和乡绅书信往来,核算粮草消耗。
“不必多说,这些都是我重庆官军弟兄,难道你要我见死不救?”
曾英语气重带着几分呵斥。
于大海当即道:“是我孟浪了,公子说的是。”
曾英点点头:“下去安排吧。”
于大海离开后,曾英看向断手士卒问道:“你且跟我说说,现在重庆是什么情况了。”
重庆城破的消息,曾英早有耳闻,但从断手士卒这里听到,更为准确。
断臂的那名士卒名叫周大,坐在对面矮凳上,断臂搁在腿上,残肢上裹着的粗布还隐隐渗着淡红。
“将军,张献忠大军到了重庆,先是猛攻浮图关。陈抚台把精兵尽数放在关上死守,打得极苦。贼人死伤不少,一时拿不下。”
“最后是南纪门被贼军所破,这才导致兵败。”
“陈抚台听闻城破,领着亲兵在街巷死战。瑞王躲在王府,来不及出逃。没过半日,全城就落入张献忠手里。”
李占春沉声问道:“城中守军还有多少?降卒有多少?”
周大回道:“浮图关撤回来的,加上城上守兵,合计三万有余。城破之后,不少弟兄没地方逃,只能放下兵器投降。我们原想着,降了至少能留一条性命。谁知道张献忠下令,凡守城兵卒,尽数砍去右手。”
“刀斧手一排站定,按个头拖过去,一刀落手。哭喊之声,满城都是。砍完,贼人驱赶我们出城,不许停留。路上缺医少药,没有干粮,一路不断有人伤口溃烂死去。能活着走到江津的,就我们这十几个人。”
屋内一阵沉默。
曾英缓缓问道:“张献忠破重庆之后,在城中做了什么?可曾休整?有没有打造战船,打算顺江东下?”
“没有打造大船。”周大回想片刻,认真回话,“贼兵入城,首要便是搜掠府库、大户家财。”
李占春道:“看来张献忠,是准备直取成都了。”
曾英点点头,心里多了几分焦虑。
成都是他老家,虽然父亲已经病故,但母亲家眷,妻子都在成都。
但现在曾英也没办法去救援,现在自顾不暇,只能祈祷成都能守住。
“你先下去歇息吧,跟弟兄们说,不要多想。”
“有我曾英一口吃的,你们就饿不死。”
曾英看向周大说道。
周大顿时泪流满脸:“我等谢将军活命之恩。”
周大一路逃来,早已做好被人嫌恶驱逐的准备。
断臂之痛犹在,自认已是废人。
不曾想曾英没有半点嫌弃,愿意收留他们。
周大下去之后,于大海也进来了。
“咱们的粮草,还能撑多久?”曾英开口问道。
于大海叹息道:“公子,咱们的钱粮本就不多,这十多人倒不是多大负担,末将担心的是,一旦消息传开,投奔公子的残兵会络绎不绝。”
“末将刚刚也问了下情况,这些残兵死了不少,但活着的几千人还是有的,以咱们的钱粮,不说几千人,就是来一两百人,那也是撑不住的。”
这才是最大的问题,周大这一批,只是第一批。
断手残兵没活路,只能找依靠,曾公子愿意收留的消息一旦传开,这些原本迷茫的断手残兵会纷纷赶来投靠。
一传十,十传百,几百人蜂拥过来,粮食的问题就大了。
曾英也没钱了,成都太远,根本支援不及,更别说张献忠马上就要打成都了。
不过曾英只是略微迟疑,就咬牙道:“那就想办法去借,大海,你去找附近的乡绅世家,以我的名义,找他们筹措钱粮。”
“这些人虽残,但养过来,也是有用的,都是本地的军户,值得信任。”
“往后咱们跟张献忠斗,也是需要人手。”
曾英二十六岁,正是热血的时候,而且也有自己的想法。
这些残兵看似失了战力,但本身的见识在。
最主要的是,曾英收留了他们,忠诚这块不用有任何担心。
且能够断手活着到这里的,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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