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诺过,只要大明一统,便可许他世袭国公,与公同休。
相比钱财,骆养性更想要的是这个。
就像是魏国公一样,大明开国两百多年了,迄今世世代代都在享受荣华富贵呢。
两百多年,听着没什么感觉。
可朱慈烺前世宿慧,清末至于后世,中原大地可谓是天大的变化,算下来总共也才百来年的时间,还不到大明国祚的一半。
朱慈烺缓缓说道:“商人,并不可恶,可恶的是奸商。”
“这些盐商,有钱、有根基、有人脉,却无骨无气,只懂趋利避害,毫无家国之心,那便是奸商。”
“奸商,就该死。”
骆养性垂首:“殿下明鉴。江南盐商,从不是江南真正的掌权者,只是依附士林官场、靠着朝廷特权牟利的商贾。士绅掌江南根基,盐商掌江南浮财,可利在身,权在朝,命在殿下手中。”
“臣请旨:只需殿下授意,臣锦衣卫可随时锁拿首恶、清查私藏、掐断私盐通路,顷刻可破其抱团之势。”
朱慈烺微微摇头:“不急,灭这些奸商容易,但如今潼关战事未平,李自成数十万主力死磕城关,前线日日耗粮耗银。”
“此时动盐商,看似得一时之财,实则乱江南根本。盐路动荡、民心浮动、士林哗然,得不偿失。”
这年头,盐商不存在好人,好人当不了盐商。
十个盐商全杀,或许会有无辜的。
但隔一个杀一个,肯定有大量漏网之鱼。
朱慈烺想了想道:“继续派人盯着,等水匪这边剿完,再来好好的查一查,一路查下去。”
“不管涉及到谁,不管是朝廷哪位大臣,绝不姑息。”
“再留意下,看看朝臣之中,哪些为盐商说话的,必定是收取了盐商的孝敬,也一并查。”
“皇亲勋贵也好,朝廷重臣也罢,一视同仁。”
骆养性深深作揖:“臣明白。”
就在此时,一个小宦官脚步飞快的走了进来汇报。
“太子爷,漕帮闹事了。”
朱慈烺皱眉道:“怎么回事?”
这个事情比较意外。
小宦官汇报道:“漕帮的人,在扬州、淮安各处码头,聚众罢漕。”
“从昨天夜里开始,运河上所有粮船、商船,全部停航。”
“码头上的脚夫、纤夫,也都停工了。”
“三百里运河,全断了。”
朱慈烺闻言,当即冷笑一声:“漕帮,好大的胆子。”
“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?”
小宦官讲述道:“奴婢听着说,是漕帮这边很多人都被郑佥事抓当成水匪抓了,说朝廷清剿水匪,伤及无辜,要求放人。”
“还扬言道,若是朝廷不答应,他们就一直罢漕。”
朱慈烺脸色平静,看向锦衣卫:“传孤令旨,锦衣卫衙门,立即抽调三千力士,镇压漕帮。”
“聚众闹事者,一概抓捕,视情节大小,交由刑部判以劳役。”
“大小头目,充作苦役,为首者,斩。”
“区区漕帮,也敢闹事,各地卫所是瞎了吗?”
“但凡牵扯到的卫所,指挥使一律问罪。”
骆养性连忙躬身:“臣遵旨,臣这就去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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