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。
结交南京六部、盐运司贿赂沿江州县文官供养士林、乡绅。
只要盐商开口,官府围剿就雷声大雨点小,水匪据点永远剿不干净。
有名气的水匪,背后一定有盐商作官场内线。
换句话说,水匪就是盐商的爪牙。
朱慈烺要做的,首先就是把盐商的爪牙给断了。
东宫大殿内。
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,正在汇报关于盐商的情况。
涉及到整个盐商利益集团,这么大的事情,骆养性自然是要亲自汇报。
“说吧,两淮盐商,近日动静如何?”朱慈烺淡淡开口。
骆养性躬身一礼:“回殿下,臣麾下南北镇抚司暗探,遍布扬州、淮安、仪真各盐场、盐栈、码头,近一月密查汇总,两淮盐商大势,已然摸清。”
“如今两淮盐商,可分三大派系,领头者三人,便是把持江南盐利半壁江山的核心人物。”
“首推歙县郑元勋,现为两淮盐商之首。此人乃是崇祯十六年新科进士,身兼士林、商贾双重身份,常年资助复社文人,与南直隶大半乡绅、文官交情深厚。扬州盐引、盐仓,半数归其调度,家财累计数百万两。”
“此人最是圆滑通透,看得清天下大势。既不愿倾尽家资助朝廷平乱,也不敢公然坐视大明倾覆。”
“他也明白,若大顺南下、天下易主,盐引特权尽失,家族百年基业化为乌有。”
“可若倾力捐饷,又怕日后殿下整顿盐务,自己首当其冲,得不偿失。”
“故而连日来只作观望,暗中串联一众中小盐商,抱团持重,不肯率先出头。”
朱慈烺眸色微沉:“观望,便是私心作祟。”
“享受了这么多年大明的好处,大明有危难了,只想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,这跟叛国也没什么区别了。”
“继续说。”
“是。”骆养性接着道:“第二支,为徽州程、汪两大宗族。”
“程朝宣执掌岑山渡程氏,把持淮安盐运要道,世代专营淮盐,垄断江北大半食盐分销。”
“西溪南汪氏,乃前朝盐宦世家,祖上汪道昆官名显赫,宗族子弟遍布江南士林、府县衙门,人脉根深蒂固。”
“这两族最为保守,素来惧官、畏乱、惜财。”
“不求扩利,只求守成。”
“臣探查得知,二族早已暗中将半数白银窖藏,部分细软、家眷转运至徽州深山老宅,做好了两头观望、随时避祸的打算。”
“战事有利则顺势捐饷博取功名,战事不利则闭门自保。”
朱慈烺微微摇头。
崇祯搞不到钱,是有原因。
纵观大明天下,最富的一批人,把朝廷的赋税都快吸光了。
而银子呢,全部都藏起来,哪怕都到国破家亡的地步了,也没想着弄出来。
或许他们是觉得,就算大明亡了,新朝也需要他们。
也或是有了足够的银子,在新朝也同样能兴旺。
不都说嘛,流水的王朝,铁打的世家,当把自己当千年世家搞了。
“继续说。”
骆养性微微一顿,接着道:“第三派,为山陕盐商,以孙枝蔚为首。”
“此派系最为特殊。他们原籍山西、陕西,本就是李自成治下故土乡商,早年靠着大顺默许,在北方经商获利,如今盘踞扬州业盐。”
“臣查到密踪:近半月,孙枝蔚暗中遣人北上,与大顺河南留守官吏暗通书信。”
“他们无忠君之心,唯利是图,心底早已做好准备,若潼关不破,便依附大明保盐利。若李自成破关南下,便即刻献银投顺,保全家族产业。”
盐商逐利,无国无君,朱慈烺也没有什么好意外的。
李自成也好,满清也好,明末的官商早就有了观望的想法。
“除此之外,两淮盐商有一共性软肋。”骆养性讲述道:“所有盐商的身家命脉,皆系于朝廷盐引二字。无盐引则无盐利,私盐虽可牟利,却终究名不正言不顺,不敢公然大行其道。”
“这群巨富商贾,看似手握重金、人脉广博,实则没有多少家丁护卫。”
“依托士绅、勾结官吏,皆是借势生存,只要朝廷动真格,断其盐引、拘其首恶,所有盐商顷刻崩塌。”
“他们最怕的,便是闯逆破城追赃助饷,抄家灭族。”
“还有怕殿下实行盐政新政,”
骆养性说这些话,也是委婉的提醒太子殿下,对他们动手,是很简单的事情。
之所以有这些想法,是因为骆养性探查的情报越多,就越清楚盐商的利润有多大。
这份银子,盐商把握不住,还得是来锦衣卫来吧。
不过骆养性倒是没有太多贪婪。
他这样的人,对钱财的渴望,其实已经很平淡了,毕竟是站在了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上。
且太子殿下曾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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