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令严令关东军及华北各部:全线停止向南的盲目突进,利用现有兵力大幅向后收缩,彻底退守北平、天津、保定三大战略支点,构建品字形的坚固外围圈。
为了将这个龟壳打造得坚不可摧,东洋军部下达了灭绝人性的指令。
他们背靠海河与永定河两条天然水系,强行从沦陷区抓捕征调数十万大夏国无辜青壮年劳工,日夜不休地在平原冻土上深挖三道深达四米、宽达六米的防战车堑壕。
他们将东北满洲重工调集来的大量水泥与钢筋倾倒在前沿,浇筑成千上万座半埋式钢筋混凝土永久性机枪碉堡,碉堡之间全以交通壕与地道贯穿互锁,将平津外围变成了一处处充斥着暗堡与铁丝网的死亡丛林。
与此同时,东洋工兵在各大铁路线及交通要道两侧埋设了数以万计的高爆地雷,彻底封死道路。
山海关一线更被重兵层层封堵,机枪巢与关卡密布,全面收缩回防,死死守住通往关外伪满洲国的北大门。
昔日那头耀武扬威、张牙舞爪的侵略恶狼,在重重挨了一记闷棍、被砸断了门牙之后,终于狼狈不堪地把脑袋和四肢缩回了坚硬冰冷的厚壳里。
武汉,江城临时行营。
首领身披一件平整的深黑色呢子大氅,正襟危坐于主位之上,他手中握着一只温热的紫砂茶杯。
何部长坐在下首侧位,手里翻看着侍从室送来的各方情报汇总。
“首领,北方传来了比较准确的消息,东洋关东军在昨日那场河床伏击里,折损了三个精锐重炮联队和五万前锋,现在,他们残部全线收缩回保定、天津与北平一线,,算是被苏越生生打得缩回了壳里。”
首领微微颔首,慢条斯理地将茶杯递到嘴边,抿了一口醇厚的茶汤,看似镇定,但眼底深处依旧残留着一丝未曾完全消散的心悸。
昨天华北平原上关东军主力惨败的惊天消息初次传抵武汉行营时,整个最高统帅部几乎陷入了恐慌中。
那可是武装到牙齿的关东军精锐。
居然这么不堪一击。
如果苏越的军队真的已经强大到了这个地步,那等苏越收拾了东洋人,很可能会来收拾他们。
而他们,根本没有胜算。
直到后面知道了关东军是中计了才导致的惨败,他们才稍微松了口气。
但是听到真实的战损时,哪怕是用了计谋,能在一日之内造成如此骇人听闻的杀伤,和平饭店那毁天灭地的火力配置,依旧让领袖感到不寒而栗。
不过,这份心悸很快便被眼下的国际局势所冲淡。
“首领,苏越在北方虽然赢了这一场,但他也是在饮鸩止渴,将自己彻底推向了绝路。”
何部长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,阴沉沉地笑了起来:“他扣押了洋人的巡洋舰,甚至还明目张胆地向两国索要三千万英镑的天价战争赔款!西方列强横行四海百余年,什么时候吃过这种大亏?”
“眼下英法两国内阁已在国际上公开发表联合声明,严词拒绝赔款。东洋大本营更是视其为眼中钉、肉中刺。现在的苏越,看似所向披靡,实则已经将当世最凶残的几头恶狼全都逼到了对立面!”
首领听到此处,也赞同的点了点头。
“东洋人现在退守平津,深挖堑壕,短时间内绝不会再贸然南下,而南方的海面上,西方列强的舰队正在虎视眈眈,随时准备对他进行报复。”
首领冷冷一笑,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:“苏越如今的处境,北有东洋坚垒,东有列强坚船利炮,可谓是四面受敌、腹背受击!”
“他们斗得越狠,对我们便越有利。我们只需稳坐江城,冷眼旁观,且看这几头恶狼后续如何反扑撕咬。”
震惊归震惊,观望归观望,但眼下摆在面前的,可是一场实打实震动大夏山河的平原大捷!
在这个全民族同仇敌忾、抗日呼声高涨的节骨眼上,谁要是能把这场大捷的威名揽在自己身上,谁就能在政治道义上占据至高点,收割四万万同胞无与伦比的崇敬与民心!
“不过……这战果既然已经打出来了,便绝不能白白便宜了苏越一个人。”
首领缓缓站起身,走到书房正中的山水长卷前,负手而立,嘴角扬起一抹冰冷而熟稔的笑意。
“辞修,你可还记得,日前我们迫于苏越的通牒,从后方移交给他的那数万名老兵?”
何部长微微一怔,随即抚掌大笑,秒懂了领袖的意思,眼底闪烁着毫无底线的精明算计:
“学生岂能忘记!那可是整整三万多名身经百战的中央军忠勇将士!当时我们对外宣称的,便是中央统帅部顾念抗战大局,特拨精锐开赴前沿协同作战!”
“正是如此!”
首领猛地转过身来,目光如炬,语气斩钉截铁,透着一股不容辩驳的威严:
“立刻通知陈布雷与中央通讯社!命令所有官方报馆,给我开足马力,加印特别号外!”
首领大步走到大案前,意气风发地挥舞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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