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她“养育”这片土地,简直恶毒的不能再恶毒了。
如果她因为崇拜的笑脸和欢呼心软了,留下来帮他们,那才是真的蠢,蠢到该死。
她恐惧万分,更恶心自己方才处于在欢呼声中时那点儿暖意。
蓦的。
她转过脸,再次仰望着云昼的脸庞,喉咙因为恐慌干涩到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他低伏着身体,膝盖抵在温热的石头上,眉宇一如既往的沉邃,眼眸像是看不到尽头的海,波澜不兴,没有一丝意外。
“景小姐。”
他薄唇贴着她耳畔,温柔无害的轻声问:
“现在还想去鹤栖滩吗?”
“不想。”
景珠一把搂住他的腰,泪无声地涌了出来,一串一串的往外落。
这里不是文明的世界,没有律法保护她。
她也意识到了,整个下午,云昼一直沉默地站在她身后。
他或许早就看到了感恩目光下掩藏的欲念。
但他没有说,因为她不会信。
一个下午刚被上千人奉若神明的女大学生,恐怕只觉得自己伟大的不行。
“云执行官。”
她声音碎得不成句,顾不上什么姿势了,什么羞耻心。
她就搂住他的腰,胳膊勒得死紧,鼻尖撞上他胸口的军装纽扣,泪水啪嗒啪嗒洇进面料里,
“你带我走,我不想留在这里了。
他们下午还对我笑,狐春春还说要给我摘花,象向阳给我果子……
我心里觉得他们傻乎乎,要对他们好一点。
我还在想烧陶罐存盐帮他们过寒季。
我在想翡翠矿脉开了雇他们做打磨工,让他们多一份收入。
我下午真的想过让他们过得好一点,可他们在那边商量让我明年生几窝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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