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
一大早,陈朗便穿戴整齐出门了,还跟林氏要了家中仅有的钱,去了铺子给自己置办了身体面的行头。
因着昨夜陈朗说攀上了沈太师,眼下林氏是全力支持儿子,哪怕是要钱也全都依着陈朗。
陈朗穿戴着新置办的行头,俨然一副富家公子哥的模样,一路来到客栈望江楼。
望江楼正是林家所在的客栈。
其实陈朗一直都在背地里盯着永安侯府的动向,所以林家前来探亲陈朗也是知晓的。
既然他进不去永安侯府,那他便准备从林家进行入手。
陈朗拽了拽衣襟,摇着手中的折扇迈步入内。
陈朗眼珠子环视一圈,最终落在角落正在用早膳的一家三口身上。
陈朗目不斜视从林家身边经过,竖起了耳朵听了听三人的谈话。
虽说听不真切,但也听了个大概,好像是林家欠债了。
“表舅?!”陈朗退回来,面露惊喜:“表舅真的是你们啊!”
林阳山咽下口中的饭菜,与妻子朱氏对视一眼,又看看陈朗。
并不认识面前这个穿金戴玉的青年。
“你是?”林阳山表情疑惑。
“哎呀,表舅你不认识我了,我是陈朗啊!”陈朗激动的报上自己的名字。
林阳山依旧摇头,林乐水与林枝意兄妹亦是满脸的疑惑。
陈朗道:“我父亲是陈定邦啊,表舅您该不会将我父亲也忘记了吧?”
一说陈定邦,林阳山便想起来,连忙放下手中的筷子:“你,你是陈家那小子的儿子?!”
陈朗笑着点点头。
林阳山站起身拍拍陈朗的肩头:“哎呦,你都已经长这么大了啊,说起来我与你父亲也已经许多年没见了,这些年你父亲可好?”
其实林阳山与陈定邦的交集也不深,谢老夫人与陈定邦的父亲和离后,他们跟陈定邦也没了什么联系,对于陈朗也就在他幼时曾见过几次。
再后来他听说陈家落败,之后便也没了消息,原是举家都来京城。
陈朗亲切地握着林阳山的手:“好着呢,一切都好,表舅您就放心吧。”
陈朗目光一转同朱氏打了招呼,又夸赞起林乐水和林枝意:“这便是表弟跟表妹吧,都出落的一表人才,亭亭玉立了。”
林阳山催促一双儿女:“还不赶紧跟你表哥问好。”
林乐水与林枝意道:“表哥好。”
陈朗更是大手一挥:“表舅既然遇上了那便是缘分,咱们楼上雅间坐坐,许多年未见了,我来做东给您接接风!”
林阳山假意推脱了两句,便跟着陈朗半推半就的上了楼上的雅间。
陈朗让人重新上了早膳,还单独添了几样精致的糕点,这一桌光是看着便要不少的钱。
加上陈朗的穿戴,林阳山心中更是确定陈家这是落败后来了京城又发达了起来。
林阳山问道:“你爹这是带着你们在京城定居了?”
陈朗点点头,谦虚道:“借着祖母光,在京城做点小买卖,这日子勉强糊口,倒也还能过得去。”
“你爹一如既往的有本事啊。”林阳山笑容稍显苦涩,从前他们林家的生意便比不得陈家,后来好不容易盼着陈家落败了,却不想人家又在京城东山再起了。
也亏得人家有个争气的娘,来了京城后竟攀上了侯爷,真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。
陈朗呷了口茶,怎会看不出林阳山的羡慕,他面上不显:“表舅这是来京城游玩的?”
林阳山道:“是啊,这不闲暇了带着妻儿出来长长见识。”
陈朗热络道:“表舅一家前来玩早该找我才是,虽说我陈家在京城算不得显赫,但也薄有几分人脉,吃住玩全包在我身上!”
这话陈朗也就是说说,看林家这些人的穿戴,还有刚刚的吃食,加之他听得那一耳朵谈话,便知林家这是不行了。
多半是打着游玩的幌子,想着前来投奔永安侯府。
林阳山与陈朗你来我往的闲聊着,起初林阳山还有些绷着,闲谈下来见陈朗没什么架子,便也紧跟着放松下来。
陈家这小子倒是比谢家那几个孩子懂事的多。
陈朗转而问道:“表舅你们可有去看过祖母了?”
“去了,前两日便去了,这客栈便是你祖母给安排的。”林阳山说道:“总归是亲戚一场,都来了京城了,自得先前去看望看望姑母她老人家。”
陈朗不动声色的接过话茬:“表舅没受为难吧?”
林阳山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:“这是说的哪里话,上门探亲受什么为难。”
陈朗笑容淡了些,斟酌道:“表舅您别多想,我也旁的意思。”
“就是因着我那小叔家向来不与祖母这头的亲戚走动,那几个堂兄弟还有堂妹们性子被婶娘养的也古怪了些,我这也是怕他们落了您的面子,这才多问了两句。”
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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