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林氏刻薄地埋怨数落,陈朗就这么面无表情的听着。
陈灵云则是在旁小声的抽泣着,面容很是憔悴。
林氏骂完了陈朗,又将矛头对准了陈灵云:“死丫头片子,你个赔钱货,连自己的婚事都守不住,非要作死叫国公府退了婚,没用的东西!”
“哭哭哭!整天就知道哭,再多的福气也要被你这个丧门星给哭没了,有这哭的功夫,还不赶紧去看看有哪个不长眼的公子哥肯要你!”
“娶了你换点银子来也算你还有用,不枉老娘含辛茹苦将你养大!”林氏一边数落一边用手指戳着陈灵云的脑袋。
陈灵云被骂的脑袋都不敢抬起来,低着头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。
残废的爹,刻薄的娘,没用的兄长,陈灵云只觉自己这辈子是真要活到头了。
林氏看着没反应的儿子,再看看就知道哭的女儿,顿时更加气不打一处来。
林氏蹭蹭上前几步来到陈定邦的床前。
床上的陈定邦已然没了从前意气风发的样子,胡子拉碴,蓬头垢面。
陈定邦整夜整夜的被噩梦折磨的无法安眠,眼下挂着青黑,双腿双脚溃烂也没钱医治,导致他瘫在床上无法自理,身上还散发着恶臭。
只能任由林氏整日无休止的打骂。
林氏啪啪啪不停地扇着陈定邦的耳光,嘴里还嘟嘟囔囔骂的很是难听。
陈定邦被打的哀嚎不断,不停地求饶,林氏俨然没将他当成人看。
林氏是越打越起劲,心头的火是越来越旺。
想当年虽说算不上大富大贵吧,但也是奴仆成群,就连侯爷夫人也得看她的脸色做事,她本该坐在高堂之上,等着儿媳的伺候,听着别人阿谀奉承。
可如今呢,在这破败的院子里苟且偷生,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苦日子,夫君,儿子女儿更是没一个争气的,还要眼看着永安侯府是越过越好,日子蒸蒸日上!
这让她心中如何不怨!
“都是你都是你害得!”林氏将陈定邦的脸打的高高肿起。
陈朗闭了闭眼,被这声音吵的心烦的很:“行了,闭嘴吧!”
陈朗忍无可忍地怒喝一声,吓得陈灵云都止住了哭泣,这还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到兄长发火。
林氏愣了愣,随即一屁股坐在地上,拍着大腿哭天抢地起来:“哎呦,我这辈子是遭了什么孽啊!”
“我当初真是瞎了眼了嫁进你们陈家,伺候了小的还要伺候老的,我真是一天福都没享过!”
“眼看着老了老了,人家的儿子女儿个顶个的争气,让自己的爹娘享福,我怎么就摊上你们两个不争气的东西,老了还要受这份罪!”
“早知道今天我就该将你们两个都掐死!”
“闭嘴!我说闭嘴,你听不到吗!”陈朗猛地举起椅子重重砸在地上。
林氏瞪大双眼看着双目猩红的儿子,这下子被吓得不轻,彻底噤了声。
林氏这个人只有你比她更凶,她才知道害怕。
陈灵云被吓得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。
陈朗见林氏终于是安静下来,慢条斯理地落座:“娘,你们可知我今夜是出去见谁的?”
林氏摇摇头,她又不是跟屁虫,上哪儿知道去。
陈朗扬着下巴,唇角上扬:“我今夜是去见了当初将我从牢中救出来的人。”
林氏不懂,这有什么值得好说的,当初将陈朗救出来的人她也以为是个有本事的,却不想那人一直都没有出现过。
她便觉着那人估计也没什么用,便将此事给抛之脑后了。
反观陈灵云听到这话双眼登时亮了起来,追问道:“兄长,那人是谁?”
陈朗满面春风,得意地哼笑两声:“你们绝对猜不到那是怎样一个大人物。”
“兄长你快说吧,别卖关子了!”陈灵云迫不及待道。
陈朗道:“是当朝太师,沈太师。”
“太师?!”陈灵云不可置信地惊呼出声:“兄长说的可是在朝为官的沈太师!?”
陈朗淡定点头:“正是。”
此话一出,就连床上被打的奄奄一息的陈定邦都跟着激动起来:“咳咳咳……!”
林氏闻言更是手脚麻利地从地上爬起来,倒了杯茶放在陈朗的手边,面露谄媚:“儿啊,你刚刚说的可都是真的?”
陈朗瞥了眼林氏,心中冷笑:“自然是真的,我诓骗你作甚。”
“可若是沈太师救了儿子你,那为何之前他一直没有露面,咱们家落难他也没说出手帮帮咱们。”林氏语气再次染上了埋怨。
陈朗面露鄙夷,他最是看不惯林氏这既要又要的样子了。
“娘,咱们跟人家沈太师非亲非故的,当初沈太师善心大发肯救儿子,咱们就该感恩戴德了,但人家沈太师不求回报,做好事不留名,这才一直都不曾出现。”
“那沈太师为何又突然找上儿子你了?”林氏不解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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