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,晚风轻轻吹过,仍带着白日的闷热。
因着入了夏,稍稍活动身上便黏黏糊糊的。
谢夺玉是个怕热的,屋内早早便放上了冰,这会子沐浴过后,洗去了身上的黏意,舒坦了许多。
谢夺玉身上只着单薄肚兜,遮住骨架,花见则是往谢夺玉腿上抹着香膏。
谢夺玉倚靠在贵妃榻上,鼻腔间尽是香膏的花香,狐狸眸微微眯着,似是要昏昏欲睡。
“谢大小姐还未睡下?”
就在谢夺玉双眼要闭上之际,屋内忽地传来道低沉的嗓音。
花见与谢夺玉主仆瞬间惊醒,花见手忙脚乱地将松散的外袍搭在谢夺玉肩上。
谢夺玉坐起身来,狐狸眸中含着愠怒:“傅国公!”
傅朝也并未料到谢夺玉穿的如此清凉,洁白的骨架在眼前一闪而过,傅朝忙回过了头。
“抱歉。”傅朝俊脸染上抹薄红,显然也是尴尬的。
待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,傅朝方才转过身。
谢夺玉瞧见傅朝脸颊上还未褪去的红晕,不由觉得好笑,这人还真是。
“花见你先下去吧。”
花见看了看谢夺玉,一步三回头不放心地出去了,将房门关的严严实实。
谢夺玉手肘半撑在榻上,另一手拢着衣衫,没好气道:“大晚上的国公爷不睡觉,夜闯女子家闺房是要作甚?”
傅朝故作镇定地在离得谢夺玉远些的地方落座,冒出句:“你也算是女子?”
此话一出,谢夺玉脸色沉了沉:“国公爷说的这是哪里话,我怎的不是女子了。”
傅朝眼尾上挑,语气认真:“皮肉都没有的骷髅也能算是女子?”
谢夺玉倏地坐直了身子,撩起衣袖还有裙摆,将雪白润泽的胳膊腿伸到傅朝眼前:“看看看!”
“谁说我没有皮肉了,我只是还未长全而已,国公爷可不要胡说八道!”
谢夺玉衣衫松垮地搭在肩头,露出雪白的肌肤,修长的双腿因衣衫撩起露在外头,脚踝纤细,玉足还染着丹寇,脚趾圆润可爱。
如此活色生香的一幕,偏生因她双目清澈无辜而不染旁的半点杂念。
谢夺玉也真的只是单纯的想给傅朝证明她的皮肉已经长出来许多了。
傅朝喉结不自觉滚动两下,不由得再次想起昌安寺与她翻云覆雨的那日,目光潋滟,美目含情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傅朝回神移开了目光,哑着嗓子:“成何体统,还不穿好衣衫。”
谢夺玉也这才反应过来,自己此举着实孟浪了些。
谢夺玉收回腿整理好衣衫,扫了眼合着眼的傅朝,撇撇嘴。
刚刚还说她不是女子呢,这会儿又装上正人君子了。
再说了,又不是没互相看过。
思及此,谢夺玉摸着下巴回想起那日,旁的不说,傅朝不光脸生的好,这身段也的确不错。
傅朝睁开双眼对上谢夺玉那略显猥琐的目光。
这些日子相处下来,他对她也算是了解了,仅一个眼神他便能大概猜到她在想什么。
傅朝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,心生烦闷:“谢夺玉,你难不成在旁的男子面前也这般不拘小节?”
尤其是在裴祈那厮面前!
傅朝紧盯着谢夺玉,仿佛她只要敢点头,他便能掐死她。
谢夺玉想也没想便道:“国公爷,我又不是傻子,知道自己是女子,怎会在旁的男子面前也这般。”
“我活了这么多年,不就国公爷一人看过。”
傅朝闻言登时心情大好,嘴角刚要上扬,便又听谢夺玉故意挤兑他:“再说了国公爷一个男子,哪来这么多事。”
“之前你我都坦诚相见了,国公爷还害臊不成?”
“咳咳咳!”傅朝捂着胸口,被谢夺玉这突如其来的话呛的咳嗽不止。
“闭嘴!”傅朝拔高了音量,这会儿是真生出了给谢夺玉这张嘴毒哑地心思:“你一个姑娘家家的,怎能整日将这种事挂在嘴边!”
谢夺玉不在意地翻了个白眼:“男欢女爱乃人之常情,有什么不能说的。”
“你堂堂国公爷,前仆后继的女子如此之多,怎的还跟个被调戏的大姑娘似的。”
“再说了,国公爷刚刚自己说的我不是女子。”谢夺玉又绕回了刚刚傅朝的话。
傅朝深吸口气,闭了闭眼,不再搭腔,他怕再说下去会被她给活活气死。
“王知县跟崔县丞的事有结果了。”傅朝赶忙转移了话题。
谢夺玉闻言也并未揪着刚刚的话题不放,接过话头:“怎么处置的?”
傅朝定了定神,正色道:“王知县与崔县丞还有那人牙子斩立决,家产全数充公,家人流放苦寒之地。”
“至于岑家也被如数清算,吴氏也被抓住了,关押在牢中。”
至于王知县与崔县丞腾出的位置,宣文帝也选了合适的人顶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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