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雨绵绵,绿意渐渐冒出了嫩芽,微风混杂着雨水吹落几瓣梨花,空气中含着淡淡花香。
谢夺玉倚在花窗下望着外头的绵绵细雨,闲来无事掏出三枚铜钱放在龟壳中摇了摇。
谢夺玉染着丹寇的指尖将铜钱排列开来:“嗯?”
“火风鼎变雷水解,变爻在初九。”谢夺玉轻轻呢喃:“外卦动,应在家门之外。”
“家中这是有人要出远门啊,且还是为着生计奔波。”
谢夺玉话音刚落,便听外头传来谢安的声音。
“花见,玉儿可在家中?”
谢夺玉高声道:“二哥,我在。”
谢安听得谢夺玉的声音快步入内。
谢夺玉抬眸看向风度翩翩,眉眼神色奕奕的谢安:“二哥,要出门。”
谢安一愣:“玉儿怎么知晓的?”
他今儿个的确要出门,所以便想着来跟妹妹知会一声。
没成想他都还没说,妹妹便已经知晓了。
谢夺玉笑着点了点桌上的铜钱:“算出来的。”
谢夺玉问谢安:“二哥,应是要往南边去,具体是去何地?”
谢安施施然落座,顺手将花窗关了关,以免让妹妹沾染了湿意:“连州。”
“此番前去连州是圣上下旨,调查此前连州知府暴毙贪墨的案子。”
谢夺玉点点头,将铜钱放入龟壳又为谢安卜了一卦。
看了桌上的卦象,谢夺玉思索道:“若在连州地界遇上乞讨之人,切忌莫要心软施舍。”
“也要提醒同行之人切勿与乞讨之人多有接触,凡事三思而后行。”
“旁的也没什么了,此行还算顺利,对二哥以后的仕途多有加成。”
谢安听罢,眸光沉沉,官场如棋局,或许再寻常不过的偶遇,里头都可能藏着算计,更要慎之又慎。
谢安抬手摸了摸谢夺玉的脑袋:“好,你说的二哥都记下了。”
“时候不早了,为兄该走了,等回来给你带连州的特产。”
“我送二哥。”谢夺玉跟着谢安起身。
兄妹二人说说笑笑往府门走去,路上还碰到了苏氏,谢时序,谢知礼还有楚应怜。
四人都是听说了谢安要出远门特地来送谢安的。
谢时序更是特地从大理寺赶回来。
谢知礼手中还拿着好几个包袱。
谢安看着前来送行的几人,心中暖流划过:“我最多不过就是走个两三个月,何必如此兴师动众的,连大哥都还回来了。”
苏氏上前担忧地握住谢安的手:“安儿,这好端端的圣上怎的还下旨命你前去查案了。”
苏氏紧皱着眉头:“咱们家也不缺这一桩功劳,不如让你兄长去同圣上说说,换个人去。”
这还是谢安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离开京城这么久,加之谢安在诏狱的那两年,苏氏总是担心谢安会做不好。
“娘,圣上金口玉言,说出的话哪里还有收回的道理。”谢知礼在旁插嘴道:“我从小就看我二哥指定行,娘你就别太操心了。”
苏氏嗔怪地瞪了谢知礼一眼:“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没心没肺的。”
谢知礼讪讪闭上嘴,不说话了。
谢安抬手擦去苏氏眼尾溢出的泪水:“娘,我总要长大的,不可能一直活在大哥的庇护下。”
“我也是谢家的一份子,总也得为这个家分担些什么的。”
苏氏含着泪,紧握着谢安的手不放。
谢安说的她都明白,可她身为母亲就是放心不下。
谢时序道:“娘你放心吧,连州那边我已经飞鸽传书去打点过了。”
他虽不知圣上为何突然会派谢安前去,但他听圣上那话头的意思是有人举荐了谢安。
谢时序猜测这其中多半是有谢安自己的手笔,也不免想到前些日子傅朝来的那趟。
谢时序又看向谢安,原来在不知不觉中,自己的这个瘦弱的弟弟都已经长这么大了,有了自己的心思。
谢时序拍了拍谢安的肩膀,语重心长道:“二弟,不论你做什么选择,为兄都支持你。”
“但连州是桩旧案,内里牵扯的人错综复杂,你查案归查案,但是第一任务是保重自身,证据拿不全可以慢慢再找,但人要是折在里面,可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“还有这个你拿着,待上了马车再看也不迟。”谢时序从怀中掏出封 信给了谢安。
谢时序自知此番前往连州的风险,免不了多嘱咐几句初出茅庐的弟弟。
谢安接过谢时序递来的信好生收了起来:“大哥放心吧,我会小心的。”
“二哥,我听闻连州那边雨比京城还要多,想来这会子很是湿冷。”楚应怜说着将谢知礼往前推了推,让他将手中的包袱给谢安:“二哥你关节不好,不能受凉,这里头我让人多准备了几件保暖的里衣还有些护膝与护腕,你记着穿。”
谢安笑着从谢知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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