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未明,谢夺玉迎着微凉的春风来到温府。
温淮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,远远便瞧见马车往这边而来,忙往前迎了几步。
“高人您来了。”温淮主动从谢夺玉手中接过温陟徇的牌位。
“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可都准备好了?”谢夺玉边走边说。
温淮点点头,引着谢夺玉从后门去了自己的院子:“都准备好了。”
来到温淮的院子,院子的正中央摆着个桌子,桌上上面放着谢夺玉让他提前准备好的铜镜,香炉,温淮发肤还有温陟徇生前的衣物。
桌子旁边则还放着个一人高的纸扎人。
谢夺玉先是用黑土画了个圈,将那个纸扎人放在圈中央:“我需要先将徇哥哥的魂魄引到这个纸人中。”
温淮将牌位递给谢夺玉,紧张地点点头。
谢夺玉手上掐诀,嘴里念咒,牌位中的温陟徇受到指引,无意识地飘到那纸扎人里头。
“你将衣衫脱了后也站进去。”
“脱,脱衣服?”温淮不好意思地扭捏道:“必须要脱吗?”
“当然了,你与你兄长的纸扎人得肉身相贴,它才能感觉到你。”
谢夺玉见温淮别别扭扭的连耳朵都红了,便主动转过身:“你脱吧,我不看你。”
温淮见状豁出去般站到了圈中,手微微颤抖着去解腰间的玉带。
谢夺玉听着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:“好了没有。”
“好,好了。”
谢夺玉面不改色的转过身,眼下温淮全身上下只剩一件遮羞的里裤。
温淮措不及防对上谢夺玉平静无波的双眼,羞赧地垂下了脑袋。
高人不愧是高人,不拘小节。
谢夺玉将写有温陟徇生辰八字的黄纸递给温淮:“含在舌根底下。”
温淮低着头接过后照做。
谢夺玉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,便让温淮与纸扎人背对着,然后用红线将温淮与纸扎人的脚腕绑在一起。
“闭眼,拿着铜镜,我让你什么时候睁眼,什么时候再睁开。”
“好。”温淮深吸口气,压下心中的紧张,缓缓闭上了双眼。
谢夺玉随后将温淮的头发指甲分别塞到纸人的手中让它攥着,嗓音低低念叨着:“尔余残魂无依无傍,借纸人为形,借镜为路,莫怕莫怕……”
温淮听着谢夺玉可以放低的声音,身子不禁紧绷起来。
谢夺玉察觉他的紧张,在手掌上画了个诀,轻拍温淮的头顶:“莫怕。”
随着谢夺玉话落,温淮紧绷的身子渐渐放松下来。
温淮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,只觉一股暖流从头顶而来,有种飘飘然的感觉,好像身处迷雾中,什么都看不清,什么都想不起来。
却感觉不到任何的恐惧。
谢夺玉抬头看了看天,轻声喊了句:“温淮。”
“我在。”温淮回道。
谢夺玉道:“喊你兄长的名字。”
温淮顺着谢夺玉的话喊了声:“温陟徇,温陟徇,温陟徇……”
谢夺玉屏气凝神,手持符纸,嘴里低声念咒。
接着只见一道虚影从纸扎人中缓缓贴到温淮的后背上,慢慢往里渗去。
温淮微微皱眉,敏锐地感觉到身体在变凉,但他嘴上不停依旧喊着温陟徇的名字。
谢夺玉盯着那虚影,待虚影彻底进了温淮的身体后,手中的符纸瞬间自燃起来。
谢夺玉迅速将燃烧的符纸扔在纸扎人脚下。
纸扎人轰的声燃烧起来。
与纸扎人背靠背的温淮却感受不到半点灼烧。
待到纸扎人烧成灰烬后,谢夺玉才道:“睁眼吧。”
温淮羽睫颤了颤,慢慢睁开双眼。
谢夺玉提醒他:“看看铜镜。”
温淮顺着谢夺玉的话望向铜镜。
“兄,兄长……”温淮嗓音颤抖。
铜镜中并非是他的脸,而是显现出温陟徇那张温润如玉的面孔。
铜镜中的温陟徇对着温淮扬了扬唇角。
温淮听到了温陟徇的声音:“我在。”
“成了,真的成了!”温淮喜极而泣。
温淮放下手中的铜镜当即便要给谢夺玉跪下:“多谢高人!”
谢夺玉搀扶住温淮,阻止了他的动作:“徇哥哥的魂魄这几日还是有些虚弱,暂时无法控制身体,不过待过几日便好了。”
受一体双魂的影响,日子长了这具身体便会显现出温陟徇的特征。
不管是长相声音还是行事作风都会和从前不一样,甚至命数运道也会有所改变。
至于弊端谢夺玉之前也同温淮说过了,后面到底是和平相处,还是互相排斥谁也说不准。
这就要看这具身体里二魂的心性了。
“高人,我兄长说这件事暂时不想让夫人还有谢二公子知晓,劳烦您莫要声张。”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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