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临暮膝行两步,抬手似是想要去抓谢夺玉的裙子,却又觉出不妥缩回了手:“高人,我不要名分,我什么都不要的!我只是想守在阿宁的身边!”
“我就在这院子里待着,或者化成长剑让她带在身边,我不会去打扰阿宁跟驸马的生活的,真的!”楚临暮眼泪滑落不停地磕着头,字字恳切:“还请高人不要赶我走,求您了!”
楚临暮到底是精怪,心思单纯,他只以为谢夺玉是因为薛湛所以让他走的。
谢夺玉叹了口气:“你与淑宁公主朝夕相处这么久,难道就没发现自从你化形以后陪在她身边的日子越久,她的身体就越来越差了吗。”
楚临暮愣住了,细细回想起来。
似乎的确是这样的,他未曾化形只是有意识前主人的身体是很好的,可自从他化形以后,与主人有了鱼水之欢的这半年里,主人似乎一直都在生病。
从前从不轻易染上风寒她,现在却常常染上风寒,且每每都要将养好久才能好起来。
他不是没有发觉主人越来越清瘦,主人还安慰他是因着近日胃口不好,膳食用的少了,便清减了许多。
原来这都是因为他的缘故吗……
谢夺玉道:“虽说你并非那些个害人邪祟,但你也是精怪,你身上的精气虽会滋养这些花草树木,但她却没有任何的好处。”
“她只是一介凡人,你身上的精气不光会耗损她,还会从她身上汲取生气,直至她油尽灯枯。”
“你们本就不该同路的。”
虽然谢夺玉也很无奈,知晓这对于楚临暮来说很残忍,但这世间就是这样的,没有规矩不成方圆。
人鬼殊途,人与精怪也是一样的。
谢夺玉的话像是一把刀子狠狠插进楚临暮的心。
原来早在不知不觉中他就一直在伤害她。
谢夺玉轻声道:“我知晓你无心害她,所以你才更应该离开,你若真的为她好就该明白,很多时候相守反而更是伤害。”
“我想你也不愿意看着淑宁公主因你而死吧。”
楚临暮颓然跌坐在地上,轻轻呜咽起来。
好半晌,楚临暮方才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问道:“高人,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变成人呢?”
谢夺玉一怔,不知该说这精怪天真还是说什么。
当人哪有那么好,况且想要成人更是难之又难。
谢夺玉摇摇头,没有说话。
楚临暮抹了把眼泪,露出抹苦笑:“我,我知道了。”
“我会走的,只是在走之前,我还想陪阿宁待两日……”
谢夺玉虽不懂情爱,却也知晓这世上情之一字最为让人为难。
“成。”谢夺玉答应下来:“只不过莫要待太久。”
“薛湛那个样子你也看到了,他不可能容忍你继续待在公主身边的,我若不动手,薛湛肯定也会再想法子找旁人来的。”
“旁人可不能保证会不会直接除了你。”
楚临暮点点头:“我明白的。”
正说着,下人匆匆找来:“不好了,不好了!”
“公主殿下来了,在前厅跟驸马吵起来了!”
楚临暮闻言猛地从地上爬起来,也顾不上旁的,便往前厅跑去。
刚到前厅百年听得里头传来的争吵声。
“阿宁!”楚临暮小跑着喊了声。
淑宁公主回过身,紧张地攥着楚临暮的手臂:“临暮你没事吧?”
楚临暮摇摇头:“阿宁不必担心,我没事。”
“你呢,有没有受伤?”
薛湛咬牙看着互相紧张关心彼此的二人。
尤其是淑宁公主眼中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,生怕楚临暮这个奸夫出什么事!
“民女见过公主殿下。”谢夺玉屈膝行礼问安。
淑宁公主将楚临暮护在身后,凤眼防备地看着谢夺玉:“你是何人?”
谢夺玉道:“回殿下,民女是驸马从永安侯府请来的。”
淑宁公主扫了眼薛湛,冷声道:“你就是那个京城传言十分厉害的高人?”
谢夺玉面露谦虚:“高人谈不上,民女不过是有些寻常人没有的本事的罢了。”
淑宁公主看向薛湛,眼神中含着厌恶:“带着你的人,滚出去。”
薛湛请来这女子的意思不言而喻,定是知晓了临暮的身份。
“淑宁你是被这邪祟给迷了眼了!”薛湛吼道:“这个奸夫他就是个邪祟,他会害死你的啊!”
“淑宁,只要让高人将这邪祟给除了,我便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,然后好好的过日子好不好?”薛湛上前两步,想要去抓淑宁公主的手。
淑宁公主避开薛湛伸来的手,忽地扬起手,一耳光打在薛湛的脸上:“放肆!临暮才不是什么邪祟!”
“本宫的事还轮不到你来做主,有本宫在,本宫看谁敢说临暮是邪祟!”
“你若再闹下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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