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知礼忿忿不平:“长姐你这就是偏见!”
他一直都觉得长姐是个开明的人,没想到也跟那些世俗的人一样!
这话几乎给谢夺玉要听笑了,她也懒得继续跟他废话:“谢知礼有些时候你不能只考虑你自己。”
“你若是想让娘哭瞎眼,想让大哥二哥还有楚应怜跟着你被戳脊梁骨,那就随你去。”谢夺玉说罢转身离去。
谢知礼站在原地,张了张嘴,这才意识到自家长姐这是真的生气了。
谢知礼抿了抿唇,他不得不承认长姐说的有道理,可让他放弃婉娘,他也是真的舍不得。
谢知礼烦躁地抹了把脸,去找裴祈喝酒了。
……
裴王府。
夜色如墨,冷月无声,唯有湖心水波飘荡。
谢知礼歪倒在摇椅上,领口散落开来,头上的玉冠也不知跑到何处去了,大有借酒消愁的架势。
裴祈坐在另一边,无奈看着喝到满脸通红,说话都大舌头的谢知礼。
“裴七,你你说说,你说我长姐她这是不是偏见!”谢知礼将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,随手将酒盏重重往地上一扔:“我本来还以为我长姐是个开明的,没想到竟也是这般!”
裴祈慢哟哟地给自己斟酒:“我倒是觉得小玉儿说的不错。”
“到底是青楼出身的女子,要不得。”
“裴七!”谢知礼拔高了音量,不满道:“你究竟是哪边的!”
“我,我这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,你们就不能支持支持我吗?!”谢知礼声音又忽地低了下去:“罢了,我就不该找你来说。”
“你喜欢我长姐,便总是向着她说话,眼里都没我这个兄弟了!”谢知礼语气莫名含着些委屈。
裴祈叹了口气,靠在椅背上:“谢三,不是我向着你长姐说话,今儿个不论换成谁,都是一样的。”
“咱们都不是小孩子了,做事不能全凭心意,你总要为你长姐,为你谢家想想的。”
“青楼的女子今日对着你笑,明日便也能对着旁人笑,你当真能分得清她是真情还是假意?”裴祈斜睨了眼谢知礼:“要我说,你就听你长姐的就是了。”
“娶回家做正妻的念头歇了吧。”
谢知礼红了双眼,吸吸鼻子:“我,我就是想着万一呢,万一我对婉娘来说就是不一样的呢。”
“你们总不能一棒子打死所有人吧。”
裴祈笑着摇摇头。
谢知礼瞪他:“你笑什么。”
“笑你天真。”裴祈道:“谢三,你对那婉娘不过就是新鲜罢了。”
“从前你见惯了对你献殷勤的女子,头回遇见这么个对你不卑不亢的,你自是会觉得与众不同。”
裴祈拍拍谢知礼的肩膀:“切莫因贪图一时的新鲜,从而做出选择。”
谢知礼闻言双眸染上迷茫,叫裴祈这样一说,他忽然有点分不清了。
分不清自己是真的喜欢婉娘,还是只是因着婉娘的不同从而对她生出新鲜感。
若这份新鲜感褪去,他该如何自处?
裴祈见状给谢知礼出了个主意:“你们且先再相处一段时日看看。”
“若是到那时你还舍不得这女子,你就为她赎身,养在外头当外室也是成的,或是等你成婚了,再为她赎身充作妾室。”
“这对于她个青楼出身的女子来说已经很好了。”
谢知礼沉默地望着裴祈侧脸想了想:“那婉娘若是不愿为人妾室呢?”
裴祈失笑:“那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?”
“她若是真心待你,自是不愿看你为难。”
谢知礼听罢,缓缓闭上了双眼,轻声道:“我相信婉娘是真心对我的。”
裴祈仰头饮下杯中的清酒,没有说话。
真心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的,谁又能说得准呢。
……
翌日,晨光熹微。
薛湛着急忙慌地找来了永安侯府。
薛湛见谢夺玉步履缓缓而来,忙站起身迎上去:“高人您可算是来了!”
紧接着薛湛从怀中掏出那张谢夺玉昨日给他的符纸:“高人您快瞧瞧,这符纸还真变了颜色!”
谢夺玉将那符纸接过,原本的黄色符纸上多了好几处灰褐色的痕迹,上头的敕令也已经看不清了。
谢夺玉眼尾上扬,随手一捻,符纸便碎了。
薛湛紧张地问道:“高人,公主身边是不是真的有鬼?”
谢夺玉道:“的确是有邪祟。”
不过不是那种恶意害人的邪祟,若不然她也不会在第一次见薛湛的时候,并非发现有邪祟存在,所以谢夺玉更倾向于这东西对淑宁公主没有坏心。
不过邪祟终归是邪祟,长久待在淑宁公主的身边,早晚都是要出事的。
一听这话,薛湛登时便来劲了:“我就知道那个奸夫不是人!”
薛湛咬牙切齿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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