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时序虚虚叹了口气,揉了揉有些生疼的太阳穴。
谢夺玉看出了谢时序的烦躁,但她在朝堂之事上也帮不上忙,便道:“大哥,你若想不出个所以然,不如去同二哥商量商量。”
“二哥心思通透,说不准能为你解忧。”
谢时序放下揉着太阳穴的手,谢夺玉这话倒是给他提了醒了。
如今家中父亲顶不起来,目光又短浅,而谢知礼虽聪慧,但性子上却大大咧咧的,过于毛躁,对朝堂这些事也不甚挂心。
眼下谢安年岁也不小了,家中许多事也该让他知晓了,往后谢安也不可能一直都闷在家中无所事事。
谢时序转身拍拍谢夺玉的肩头:“玉儿你先回去吧,我去找你二哥一趟。”
谢夺玉笑了笑:“大哥也不要太过忧心了,兵来将挡水来土掩,总会有解决的法子的。”
谢夺玉说完便回了玉斓阁,谢时序则是去了谢安的院子。
……
彼时,微风正好。
谢安坐于院子的凉亭中自己与自己对弈。
谢安抬眸瞧见是谢时序便放下了手中的棋子,含笑道:“大哥,今儿个没去大理寺?”
谢时序扫了眼桌上的棋局:“大理寺今日无甚事。”
谢安顺着谢时序的目光看去,随后一扫,衣袖将桌上的棋局打乱。
“大哥,我瞧着你脸色不好,可是遇上了什么难事?”谢安问道。
谢时序目光从打乱的棋局上收回,开门见山地将傅朝前来一事告知了谢安。
谢时序剑眉紧皱着:“虽说他并未逼着我说出个合适的人选,也没要我必须表态,可这般行径反而更叫我拿不准了。”
“更是心慌的厉害。”谢时序嗓音低了下来:“对此,二弟你怎么看?”
谢安沉默半晌方才道:“大哥,依照我看,傅国公这是想要拉拢你,拉拢整个谢家。”
“大哥你且细想想,傅朝他可是圣上最为信任的爪牙,他若是想安插谁自己便能办,说起这事不过是想借着御史空缺这个名头给大哥你递出橄榄枝罢了。”
“只不过大哥你没接而已。”
谢时序不接这个橄榄枝,谢安能想到,傅朝来前肯定也是能想到的,他不过就是为着试探试探谢时序的态度罢了。
“大哥,如今圣上年事已高,太子党羽与端王党羽对皇位虎视眈眈,一旦改朝换代,傅朝要么翻盘,要么就是倒台。”谢安把玩着手里的黑色棋子:“他今天跟你说这些,多半也是为着他自己的以后铺路。”
听闻此言,谢时序猛地抬眼:“你是说傅国公私底下早已在太子与端王之间有了站队人选?”
谢安点点头。
谢时序深吸口气,眯了眯眼,是了,他早该想到的。
像傅朝这样的奸宦佞臣,一旦后面新帝继位,傅朝必然是首当其冲被清算的那个。
不过,依照傅朝那般心计城府来说,他肯定不会让那一日到来,所以他定早早便做好了打算。
傅朝不光是在为自己拉拢他,也是在为着背后的党羽拉拢。
谢安见自家兄长迟迟不曾开口,他便也自顾自地把玩着手中的棋子,垂下的眸子中饱含思绪。
谢安嘴上不说,心中却已经有了个大概的人选,傅朝多半是将赌注压在了太子的身上。
太子虽在政绩上没有什么作为,但他却胜在敦厚听话,是个不二的傀儡之选,况且皇后母家势力也不容小觑。
他要是傅朝,他也会选太子。
谢时序回神道:“傅朝绝不会将命押在一个必输的人身上。”
谢安轻嗯了声,转而轻松道:“大哥,反正你今日也没说什么,纵然他傅朝再厉害,还能逼你不成。”
“眼下暂且按兵不动,先看看局势发展再说。”
谢时序与谢安的想法是一样,但他们兄弟二人心中都明白,谢家想要中立到最后是不可能了。
早晚都是要迈出那一步的。
只不过这步不是那么好走的,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。
谢时序走后,谢安独自在凉亭坐了许久,方才起身去了书房。
当夜,一封谢二公子的密信送出了永安侯府。
……
进了三月,春雨淅沥,嫩绿铺陈,驱散了许多的冷意。
温家的事如今也在京城传遍,京城百姓知悉温家惨状无一不是惋惜。
邪祟作乱这种事自然不能传出去,对外说的便是温家得罪了人,仇人寻上门这才落下温家这桩惨案。
话虽是这么说,可那日的天降异象是有不少人都见识到的,以至于对于温家之事私底下都是众说纷纭。
温陟徇出殡那日,不少受过温陟徇恩惠的百姓都前来送行,还有许多的百姓前去昌安寺为温陟徇供奉了长明灯。
温家那些个无辜惨死的下人们,圣上也下旨将他们好生安葬了,尚且还有家属的下人们,也给了不少的银钱
>>>点击查看《死后三年被挖坟,侯府大小姐带全家改运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