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大人与裴祈关系甚近?”傅朝冷不丁地开口问了句。
谢时序没有多想便回道:“是家弟与家妹与裴小王爷关系较好。”
傅朝幽深的目光稍移落在谢夺玉的脸上。
谢夺玉坦坦荡荡迎上他的双眼,眸中清澈无比。
傅朝垂眸,密长的羽睫在眼下映出阴影,心中莫名生出股无力与烦躁。
在他看来谢夺玉既然曾与他有过肌肤之亲,便不该再与旁的男子走的过近。
可她双眸坦坦荡荡,倒让他说不出话了。
谢夺玉主动开口转移了话题:“不知大哥找我来所谓何事?”
谢时序看了眼傅朝道:“是为着温家的事。”
谢时序本不知妹妹与傅朝之间有联系,还是傅朝突然登门,说起温家的事其中有古怪,并非是人为,而是邪祟作乱。
谢时序一听,心中难免惊讶,没想到傅朝竟也信这些鬼神之说。
不过这样跟傅朝倒是好交代了,他本想糊弄傅朝说是已经找到道士将邪祟解决,正好谢知礼那师父住在府上,暂时能用他师父的名头挡一挡。
只是令谢时序没料到的是,紧接着傅朝就说出了他妹妹的名字。
谢时序心惊,便想着为谢夺玉遮掩。
傅朝便说了他早知谢夺玉身份的事,还与谢夺玉多有往来,谢时序这才知晓的。
后面傅朝说要将谢夺玉找来,谢时序便也并未拒绝。
傅朝收回思绪,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:“劳烦谢大小姐说说温家究竟是怎么一回事?”
谢夺玉大致将温家以及许氏将自己的儿子养成鬼尸的事说了。
“眼下鬼尸已除,温伯母曾想寻死,但被下人给拦下了。”谢夺玉顿了顿才继续道:“眼下整个温家就只剩下温伯母还有温淮了。”
傅朝听了温陟徇的事亦是难免感到唏嘘不已,对于温陟徇这个人他在京中也是多有听说的。
他与温陟徇说是两个极与极也不为过,温陟徇的名声有多好,他的名声就有多差。
若说京中将温陟徇称作菩萨降世,那便将他称为从地府爬出来的恶鬼。
只是任谁都想不到温陟徇这样好的人,到头来却落得个这样的下场。
真真是荒唐一生。
傅朝对温陟徇的唏嘘不过一瞬:“温家的人一直住在侯府也不妥帖,本公会禀明陛下,暂时将温家的人安置在旁处。”
“等温府收拾好,尘埃落定了,她们若还想搬回去就回去吧。”
傅朝已经想好圣上那边如何说了,这些个怪力乱神之事,圣上厌恶是一回事,但信不信又是一回事。
谢时序点点头,同意了傅朝的说法。
不过,谢时序觉得温府那个宅子且不说死了那么多的人,就连温伯父也是在里头被自己的儿子杀死的,许氏与温淮怕是不愿再回去了。
忽地,傅朝转移话锋,语焉不详道:“不过这温御史死了,这都察院御史的位置可就空了出来。”
“谢大人对此可有什么看法,或者说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。”
听闻此言,谢时序为傅朝斟茶的手停了瞬,很快便如常。
谢时序将茶盏推近傅朝,尽管心中警醒,面上却不显露分毫:“傅国公说笑了。”
“下官在大理寺的案子多到忙得脚不沾地,哪里敢妄议都察院之事。”
谢夺玉微微蹙眉,她虽对于朝堂之事一知半解,但她向来是个聪慧的,听得出傅朝口中的试探,也知晓都察院御史之位的悬空,会招惹来多少的明枪暗箭。
谢家向来都是不争不抢的中立世家,她兄长又是在大理寺任职,这个时候多嘴多舌便是取死之道。
况且,谁也不知傅朝此言心中打算的是什么。
谢夺玉能察觉到自家兄长的紧张,借着桌子的遮掩,谢夺玉隔着衣袖轻捏了下谢时序的手背,示意他放轻松些。
越紧张便会越露出破绽。
傅朝似是并未看到兄妹二人的举动,自顾自道:“这都察院御史之位总归不好悬空太久,谢大人当真没有合适的人选?”
“若是有,本公可以为谢大人引荐引荐,帮谢大人一把。”傅朝这话说的声量轻轻,听不出是真情还是假意。
谢时序勉强笑笑:“下官还是那句话,下官只想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,都察院的人选自有圣裁,怎的也轮不上下官插手。”
傅朝轻掀眼皮,似笑非笑道:“都察院御史可是个好差事,若是就此错过可,下次可就没这个店了。”
“本公若是你,绝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。”
傅朝身上那股子无形的威压令谢时序额头冷汗都要冒了出来,但仍旧强撑着不肯接茬:“傅国公若想举荐贤才,想必早已有了合适的人选,下官人微言轻,就不过多插手了。”
既然谢时序实在不愿,傅朝便也并未勉强。
傅朝淡淡站起身:“谢大人没有想法,那便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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