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鹤容……”谢夺玉喃喃,闭了闭眼:“孽缘啊孽缘。”
她都要怀疑楚应怜与顾鹤容上辈子是不是冤亲债主了,千防万防都还能扯到一块去。
不过具体出了什么事还得等楚应怜醒来再说了。
谢夺玉扶起颂夏:“你先起来吧。”
“姑娘,您要的东西拿来了!”花见双手捧着长明灯与纸人。
谢夺玉顾不上擦去手上的血,将长明灯点燃,又将楚应怜的生辰八字写到纸人的背后,放在长明灯的后头。
这样可以保证楚应怜的魂魄不离体。
谢夺玉刚弄完,那边谢老夫人,还有永安侯夫妇,连带谢时序兄弟三人都收到了消息赶来。
与永安侯一同前来的还有夏氏与夏玉笙。
今儿个永安侯歇在了蘅芜院,下人来请时,夏氏母女便跟着一道来了。
“玉儿你受伤了?!”苏氏冲到谢夺玉身边,瞧见她满手的鲜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玉儿你快告诉娘,你哪里受伤了?!”苏氏眼泪都急了出来,紧张地抓着谢夺玉的手坚持,想看看她哪里伤着了。
苏氏这般全是因着下人太过紧张没说清楚,来人们乍一看还以为是满手鲜血的谢夺玉受伤了。
谢夺玉摇摇头,宽慰苏氏:“我没事娘,我没受伤。”
“是楚应怜,现在府医在里头呢,您别太担心。”
苏氏这心是放下又提起来,双腿一软险些跌到在地,好在谢时序眼疾手快搀扶住苏氏:“娘,有玉儿跟府医在呢,应怜肯定会没事的。”
苏氏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落下,都是她的女儿,她怎能不担心。
可应怜好端端的怎么还受伤了。
夏氏母女听到这话对视一眼后,下意识看了眼面容严肃的永安侯。
夏玉笙心脏咚咚跳个不停,眼神躲闪。
谢知礼将夏玉笙的反应看在眼里,微眯了眯双眼,上前两步挡在夏玉笙身后,防止夏玉笙逃跑。
要是二姐受伤真跟她有关,他谢知礼定不会轻饶了她!
谢老夫人手中捻着佛串,脸上的担心不似作假:“玉儿,这应怜好端端的怎的还在家中受伤了?”
谢老夫人百思不得其解。
谢夺玉没说话,主要是担心会吓着苏氏。
见谢夺玉沉默,谢时序兄弟三人都是玲珑心窍,心中也大概有了数,应是自己导致的。
这个念头一起,谢时序兄弟三人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了。
见没人说话,谢老夫人也识趣儿的没再去问。
众人看着那一盆有一盆往外端的血水,心中更是七上八下的没个安稳。
苏氏终究是做母亲的,担忧更甚,这会儿已经腿软的站不住了。
约莫又是一个时辰左右,两个府医大汗淋漓地从内室出来。
众人见状纷纷迎上去,苏氏一把抓住府医的胳膊:“应怜怎么样了?!”
府医抹了把额头的汗:“二小姐的血已经止住了,好在未伤及喉管,不会对说话造成阻碍。”
“只是二小姐失血过多,今夜还得有人彻夜守着,只要能熬过今夜,二小姐便无性命之忧了。”
听府医说罢,苏氏立马推开府医跑进内室。
看到躺在床上,脖子被厚厚纱布缠住,还在往外渗血的楚应怜,苏氏眼泪倏地便涌了出来。
“我可怜的女儿啊!”苏氏扑在楚应怜的床边,紧紧握着她冰凉的双手哭的伤心:“你要是有个好歹,你让为娘怎么活啊!”
苏氏哭的肝肠寸断,她实在再经受不起失去一个女儿的痛了。
谢夺玉几人也紧跟着进了内室,谢知礼走在最后头,好巧不巧地堵住了夏玉笙离开的路。
众人进到屋内后便也什么都明白了。
楚应怜这是自己将自己的脖子给割开了,她这是奔着死去的……
可更让人想不明白的是,楚应怜究竟为何要选择如此决绝的方式?
向来理智的谢时序都红了双眼,紧随而来的是心疼。
将自己的脖子划开,她得需要多大的勇气,得多疼啊……
谢知礼哽咽着撂下狠话:“要让我知道究竟是谁逼得二姐这般,我定不会放过他!”
谢知礼的声音像是鬼魅般传到夏玉笙的耳朵里,令她身子哆嗦了下。
但夏玉笙转念一想,她又没干什么,不过就是将她与野男人私会的事情告知了父亲,旁的又什么都没干,她干嘛要心虚害怕。
思及此,夏玉笙挺直了脊背。
谢夺玉呼出口气,谢安看她手上还有血,便主动牵着她前去净手。
谢时序终归还是有些不放心:“我出去一趟,将院判请来亲自给应怜瞧瞧。”
谢时序说罢便离开了。
永安侯欣慰地点点头:“幸亏有序儿这个能干的。”
这会子他倒是觉着苏氏给他生了个好儿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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