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夺玉给傅朝算完后便离开了。
她一走,惊鹊便如临大敌地进了傅朝的书房。
傅朝把玩着谢夺玉留下的三枚铜钱,头也未抬:“什么事?”
惊鹊严肃道:“国公爷,属下觉得您得提防着顾世子点!”
傅朝轻掀眼皮,语气听不出喜怒:“为何?”
惊鹊煞有其事道:“属下觉得顾世子没安好心!”
傅朝挑眉:“怎么说?他干什么了?”
他与顾鹤容之间有种诡异的默契,算不上什么好友,顶多算是同盟。
顾鹤容那人虽精神上有点问题,但傅朝觉得他不是傻子,没那个胆子在他背后捅刀子。
况且顾鹤容做出什么对他不利的事,对顾鹤容也没什么好处。
惊鹊反应过来傅朝这是误会了,忙解释道:“属下不是说顾世子对您不安好心,是对谢大小姐没安好心!”
傅朝闻言,把玩铜钱的手顿住,坐直了身子:“为何这般说?”
惊鹊将刚刚发生的事一股脑都告诉了傅朝:“国公爷,属下说了谢大小姐是您的人,让顾世子死心吧。”
“您也要多多关注点谢大小姐才是,别让人给捷足先登了!”
惊鹊越说越激动,甚至开始担忧傅朝的终身大事了,丝毫没注意到傅朝愈发阴沉的脸色。
傅朝收紧了手,冷声:“闭嘴。”
“她与谁交好,跟谁成婚,关本公什么事。”
“下去。”
惊鹊闭上了嘴,老老实实退出了书房,嘴里还嘟嘟囔囔道:“到时谢大小姐真跟旁人在一起了,怕是哭都没地方哭。”
傅朝敛了神色,垂眸望着手中的三枚铜钱。
不可否认的是,刚刚惊鹊的话的确让他平静无波的内心泛起了涟漪。
谢夺玉日后想嫁于旁人,想都不要想,这个念头在傅朝脑子中一闪而过。
更让他想不通的是,谢夺玉于他不过是好奇得来的人,他为何会生出如此荒谬的计较?
傅朝合上眼,只觉头疼的很。
……
话说两头,谢夺玉回到侯府后,接下来的几日便再没出过门。
蘅芜院那边的动静日日都会有人来同她汇报。
这几日永安侯不知是太忙了,还是忘了夏氏母女,一直都不曾去过蘅芜院。
蘅芜院那俩母女也还算是安分,每日的晨昏定省都没落下,也没有主动去找苏氏的事,好似真的如同永安侯所讲,她们母女没什么坏心。
谢夺玉也不急,装的再好的人也有会露出马脚的那一日。
她等着就是了,若是夏氏母女能装一辈子,那更是再好不过。
日子匆匆过,转眼便到了腊月二十七,年关在即。
眼瞅着就要除夕,永安侯府上上下下都忙的脚不沾地,苏氏更是操劳的整个人瘦了一圈。
永安侯提过一嘴,那意思是心疼苏氏太过操劳,想着让夏氏帮忙分担分担,苏氏十分强硬的给回绝了。
谢夺玉与楚应怜主动站出来为苏氏分担了些事务。
楚应怜虽说此前没经手过这些,但她聪慧学的快,有谢夺玉还有教习嬷嬷带着,很快便能独自上手了。
眼下府中最清闲的当属夏氏母女了。
……
这日,谢夺玉带着花见还有几个下人在铺子中采买年货。
不等她多看两眼,便被神情着急的谢安给匆匆带走了。
谢夺玉满头雾水的被谢安强制带上了马车。
马车疾驰而行,谢安还嫌车夫慢,一直催促着车夫。
奈何街上这几日热闹的很,车夫想快都快不了。
谢夺玉见谢安急得满头大汗,递上帕子:“二哥发生何事了?你这般着急。”
谢安接过帕子胡乱擦了下:“是允执!允执他出事了!”
“玉儿你帮帮为兄也帮帮允执,你去看看他!”
谢夺玉听到是温陟徇出事了,沉着脸掐指算了算了,心中顿时有了大概。
如果她没算错,温陟徇这次应该是真的要不行了。
谢夺玉面上不显,还顾着安抚谢安:“二哥你先别急,咱们先去看看再说。”
谢安点点头,双手却是止不住的颤抖。
刚刚许氏差人来请他,说是允执突然陷入昏迷,眼下温家上下已经彻底乱成一团了。
谢安听后,立马跑出来找谢夺玉,一并往温府赶去。
半晌,马车在温府门前稳稳停住。
谢安等不及地跳下马车,还崴了下脚,他不觉痛朝马车内的谢夺玉伸出手。
谢夺玉戴好面纱,下了马车,便被谢安拽着朝温府而去。
温府门前管家已经早早等着了:“谢二公子您可算是来了,快请!”
管家步履匆匆地走在前头。
谢夺玉边走边跟谢安耳语:“二哥,那个温淮应是也出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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