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到了蘅芜院时,夏氏母女便明白谢夺玉与楚应怜为何跟在她们身后了。
钱嬷嬷将院门推开,院落不算大,也算不上多精致华丽,但该有的陈设一点都不少,收拾的也干净,胜在清净雅致。
细想想也是好歹也是个侯府,也没有多差的院子
可这在夏氏与夏玉笙眼中是极其不满意的。
尤其是夏玉笙,来前父亲便说了,单独给她安排了院子,院子里头的布施都是按照嫡女的规格用度来的。
可眼下别说是单独的院子了,就这蘅芜院连她跟她娘亲在外头的外宅都比不上!
这极大的落差令夏玉笙十分不满,红着眼眶:“娘,这什么地方啊,我不想住在这儿!”
不等夏氏说什么,钱嬷嬷将这话听进耳朵,冷哼声:“三小姐不想住这儿还想住哪儿?不过庶出还想上天不成?”
“这蘅芜院虽说偏僻了些,但清净,离着大小姐的玉斓阁也近。”钱嬷嬷说着指了方向:“喏,那边便是大小姐的住处。”
夏氏顺着钱嬷嬷手指指的方向看去,住的这样近,怕不是想要方便坚监视她们母女?!
钱嬷嬷斜眼打量着夏氏母女:“姨娘与三小姐若是不满意住处,亲自跟大小姐说去就是了。”
“这点小事,大小姐还是能做主的。”钱嬷嬷心知肚明,不论是老夫人还是夫人,都是听从大小姐的。
夏玉笙稳不住性子,还要闹,被夏氏一把拽住,示意她先忍忍。
她到底也是在大宅子中做过几年下人的,知晓这里头的弯弯绕绕,这婆子说话行事这样张狂,分明是被人提前给打过招呼的。
夏氏温顺道:“怎会,能进侯府已是我们母女的福气,怎敢奢求更多。”
钱嬷嬷轻哼声,这还差不多。
钱嬷嬷拍拍手,让周管家安排的下人都跟着进来。
钱嬷嬷站在前头道:“往后蘅芜院的这二位便是你们的主子了,你们可要尽心伺候着。”
“知晓了。”下人们懒懒散散,不甚在意的应付着。
钱嬷嬷看在眼里,却并未说什么,抬脚便走了。
夏玉笙指挥着下人去将屋子打扫打扫。
几个小丫鬟听罢,翻了个白眼,不紧不慢地进了屋。
夏玉笙还听那几个小丫鬟嘟囔着:“也不知遭了什么孽了,被安排来这破地方伺候,她们若是不进府,咱们哪能被派到这儿来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,真是晦气!”
“夫人这样好,你说侯爷怎的就看上这拿不出手的外室了?”另一丫鬟啐了口:“什么东西,不过是上不了台面的外室,还真将自己当成主子了,不够招笑的呢!”
小丫鬟们的声音不小不大,却足以叫夏玉笙与夏氏听到。
“你们!”夏玉笙憋了一肚子的火气,再也忍不住就要冲上去理论。
“笙儿回来!”夏氏冷着脸站在原地。
“娘,是她们欺人太甚!”夏玉笙泪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滚,显然是被气狠了。
“好了。”夏氏抬手用帕子擦去夏玉笙的眼泪:“这点委屈便受不了了,往后还要怎么跟正房争抢。”
“小不忍则乱大谋。”夏氏素来温柔的双眼,渐渐变得阴狠:“总有一日,为娘会百倍千倍的讨回来!”
夏玉笙转念一想,自家娘亲从来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主儿,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。
这般想着,夏玉笙这心中方才好受些。
时间过得飞快,转眼便日落西山。
蘅芜院的下人们不上心干活,夏氏母女便只能忍着脚上的疼自己动手收拾屋子。
本以为永安侯夜里会来蘅芜院,谁知夏氏等来等去,等的饭菜都凉了永安侯也没来。
眼见下人们已经睡下,夏氏明白今夜永安侯是不会来了。
这一夜,永安侯睡在了书房中,虽心中对夏氏母女挂念的紧,但因着蘅芜院离着玉斓阁太近,永安侯愣是没敢去蘅芜院。
生怕被谢夺玉知晓后又闹起来。
今儿个夏氏母女受的委屈他都看在眼里,心中更是对苏氏还有谢夺玉等人多有埋怨。
可埋怨归埋怨,细想想夏氏母女进府也是委屈了苏氏,更别说这还是他威胁着苏氏同意的,永安侯也难免会心虚。
怪就只能怪这个家还要指望着谢夺玉。
永安侯这一夜可谓是辗转反侧的睡不着。
永安侯今夜没去苏氏的院子,苏氏反倒乐得自在,睡的也更好了。
省下听永安侯对她埋怨生气,睡得不好那就怪了。
苏氏更是感叹,幸亏有女儿这个能为她撑腰的女儿,说起来若是换成了应怜,怕是应付不来,大抵也只有一起受气的份儿。
思及此,苏氏不禁开始忧心楚应怜成家后的处境来,未来的婆家若是知书达理的,自是受不了什么委屈,可若不是呢?
苏氏越想越担心,打定主意要让楚应怜多学学谢夺玉,哪怕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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