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同意?!”谢知礼蹭地下站了起来:“父亲你是不是老糊涂了?!”
“我们都同意给那外室留下钱财傍身了,还想怎样?不送走你想怎样,将人接回府吗!?”
要不是因着对方是他老子,谢知礼早就忍无可忍撸起袖子上去打人了!
永安侯也跟着站起身,深吸口气,像是下定了决心办,斩钉截铁:“对,我打算将她们母女接进府。”
这事是永安侯一早便打算好的,之所以安置在京城也是为着日后将蕊娘接入府,给她们个名分。
此话一出,就连谢夺玉都有些坐不住了,想冲上去给永安侯脑袋撬开看看里头装的都是些什么烂东西!
“父亲你说什么?”谢时序掏了掏耳朵,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。
永安侯语气坚定,带着理直气壮:“为父要将她们母子接入府。”
“疯了,父亲你真是疯了!”一向理智的谢时序也难得激动起来。
永安侯平静道:“蕊娘是个很好的人,为父与她相识时她甚至都不知晓为父的身份,后来她知道为父有家室后,也并未有过怨言,甘愿待在外县,只等为父有空时才去看看她。”
“蕊娘跟了为父十几年了,她性子柔顺,从没想过与你们的母亲争抢什么,加之这几年你们母亲身子不好,蕊娘入府后也能帮你们母亲分担分担。”
“有什么好分担的!且不说家中事不多,就算母亲真的有心无力,这不还有玉儿跟应怜呢,哪里用得着个外室进门替母亲分担!”谢时序气急,声量也跟着拔高。
谢夺玉幽幽道:“大哥你错了,这哪是什么替母亲分担,分明是要替了母亲。”
谢夺玉眸光转冷:“今日是替母亲分担,等明日是不是就要替了我娘的正妻之位啊。”
“胡说八道什么呢。”永安侯打定了主意,便竭力为外室说着好话:“你们没见过她不知道,蕊娘性情温顺贤良,她不会有二心的。”
“况且咱们谢家的骨血也不能流落在外,你们母亲大度贤惠,肯定也不会斤斤计较,此事与她好好说,她肯定能体谅的。”
“蕊娘的孩子日后也是你母亲的孩子,往后也多个人孝敬伺候你们母亲不是。”
“狗屁!”谢安忍无可忍无需再忍,猛地站起身带翻了身后的椅子:“我母亲有儿有女的,轮得到个外室子来孝顺!”
“你说我母亲大度贤良,可再大度贤良的女子也断没有容忍丈夫在外头有家有孩子的道理!”
“你处处都为那外室打算,可有想过我的母亲?如今外室还要登堂入室,你这分明是要逼死我母亲!”谢安双眼含泪的怒吼道。
这种事任哪个当孩子都忍不了。
谢夺玉起身走上前,居高临下看着永安侯:“那外室进门算妻还是妾?”
永安侯张了张嘴。
不等他说话,谢夺玉继续道:“若是算妻,你置我母亲于何地,置我外祖家于何地?”
“要是妾,她在外头做了十几年的正头娘子,进府肯就屈?”
谢夺玉说这话本想是让永安侯打消了这个念头,谁知他竟还当真细细思索起来了。
永安侯认真思索片刻后:“为父会将她以平妻的身份入府。”
“呵。”这下谢夺玉是真的被气笑了。
“我母亲为你生儿育女,操劳家室,到头来自己的夫君竟要将个外室抬为平妻,与她平起平坐。”
“与其过得这般憋屈还不如和离来的痛快。”
永安侯一听和离二字,赶忙道:“你母亲是谢家的主母,这点永远不会变,就算蕊娘进门也绝不会越过了她去!”
“为父只是想着这些年亏欠蕊娘太多了,不能再让孩子也跟着名不正言不顺的流落在外。”
和离是绝不可能和离,且不说谢老夫人同不同意,这事要是传出去了,外头的人是会戳他脊梁骨的。
永安侯全心全意想着外室,觉得亏欠了外室,却不曾想过苏氏跟了他这些年受了多少的委屈。
要说亏欠,永安侯亏欠苏氏的怕是一辈子都还不清。
谢夺玉听了永安侯的话已经懒得再同他说什么了。
大不了到时趁永安侯不注意,偷摸将人送走就是了,永安侯要是能为外室真舍了这个家,她倒还高看他两分。
“玉儿你体谅……”
“够了!”谢安倏地高声打断了永安侯的话。
谢安一脚将椅子踹翻,那张素来温润的脸此时像是罗刹一般。
就在众人惊吓之余,谢安趁谢知礼不注意,抽出了谢知礼随身佩戴的匕首,直指永安侯面门。
“哎!二哥!”谢安速度太快,谢知礼反应过来后已经晚了。
楚应怜惊得的站起身来,不知如何是好的看向谢夺玉:“长姐……”
永安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:“你,你,逆子,你要干什么!”
“你竟敢对为父动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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