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一出,永安侯脸上的表情僵住,目光扫过屋内的儿女们。
这下永安侯总算是明白为何将他找来了,原是兴师问罪的。
永安侯别开眼,轻咳两声:“什么私生子,为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
没有证据摆到明面上,永安侯自是不会就此认下的。
“为父累了先走了,你们也早些回去休息。”永安侯说罢起身就要走。
但忍了许久的谢安与谢知礼哪能让他就此走掉,二人上前拦住永安侯的去路。
“你们这是作甚?!”永安侯恼了:“让开!”
谢安与谢知礼纹丝不动,大有不说清楚不罢休的架势。
身为老大的谢时序开口道:“父亲何必急着走,事情说清楚了父亲想去哪里就去哪里,我们不会拦你。”
永安侯环视四周,满脸严肃的大儿子,面容冷漠的大女儿,低头不语的小女儿,还有两个瞪着他兴师问罪的小儿子。
永安侯甩手重新坐回了椅子上:“你们想说什么赶紧说吧。”
谢时序闻言将那件衣袍拿了出来放在桌上:“这衣袍父亲可认得?”
永安侯目光稍移落在桌上的衣袍上,微微瞪大了双眼。
谢安道:“父亲这要是再说不认得,那可就别怪我们直接将人给带来了!”
证据确凿,永安侯眼下是真的没了狡辩的机会,只能认下。
“序儿你身为家中长子,倒是有本事,查人都查到你老子头上来了!”永安侯将矛头对准了谢时序:“你是非要将这个家闹得鸡犬不宁才肯罢休吗!”
谁让谢时序是长子呢,加之上回谢时序同永安侯明里暗里说过的话,这很难不让永安侯怀疑是谢时序将此事给捅出来的。
不等谢时序说话,谢夺玉抢先接过话茬:“你要是没鬼还怕旁人查吗。”
“鸡犬不宁跟大哥有什么关系,家中这些个烂事不都是因着你闹出来的,你有何资格来指责大哥。”
“你!放肆!”永安侯被谢夺玉怼的哑口无言,恼羞成怒:“当真是反了天了!你眼中究竟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了!”
“你再这般目无尊长,就别怪为父对你动用家法了!”
话音刚落,谢时序与谢安还有谢知礼都齐齐将惊讶地目光投向永安侯,眼中尽是不满。
就连一直低着头的楚应怜都抬头用阴恻恻的目光盯着永安侯,竟敢威胁她长姐!
永安侯被几人齐齐盯着,心中不禁发虚,但一想到自己是一家之主,怕他们几个小辈作甚!
许是因着这段时日好日子过多了,永安侯全然忘了之前是有多惧怕谢夺玉的,更是将自己放在了高位,说话都硬气起来了。
反观谢夺玉无甚波澜,好似要被动家法的根本不是她。
谢夺玉语气淡漠:“你要是觉得你有那个本事自管动手就是了。”
“只是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的,这后果是不是你所能承担的起的。”
“你可不要忘了,谢家能转危为安,你能升官发财有闲钱给外室购置宅子,这些都是因着谁。”谢夺玉眼尾上扬,嘴角带着抹讥笑:“我若是恼了,难保会做出什么失去理智的事来。”
永安侯对上谢夺玉那双带着傲慢的狐狸眸,心脏登时一紧,心生后悔。
他刚刚怎么就没管住嘴,忘了这丫头的性子,开始口不择言了!
永安侯心虚地舔了舔干涩的唇,语气软了下来:“你看看你玉儿,怎的还就当真了,为父刚刚就是在同你说笑呢。”
谢夺玉轻嗤:“我可不是在跟你说笑。”
永安侯脸上讨好的笑僵住。
谢时序见状拍了拍谢夺玉的手,示意她先少说两句。
谢夺玉默默收回了那渗人的目光。
谢时序道:“父亲,我们也不是来跟父亲兴师问罪的,不过是想要个解决的法子。”
永安侯心有余悸地小心翼翼问道:“你们想怎么解决。”
“这还用问吗,当然是让父亲跟那外室彻底断了,将人送出京城去,省得在这儿碍眼,惹得人心烦!”谢知礼语速极快跟连珠炮:“若是一直留在京城,我与兄长姐姐们每每想到便心生膈应!谁知道哪天我要是喝多了会不会直接找上门。”
“反正只要外室那对母女在京城,我们便一日不能安心,我话就说到这儿,父亲你自己掂量吧。”
谢知礼这话说的与威胁无异。
谢时序并未斥责谢知礼,反而接过话头:“父亲,这事我娘那边还不知晓,我们顾及着娘的身子没有告诉她。”
“所以只要父亲将人送走,彻底断了,不论对谁都好。”
“父亲若是觉得亏欠她们母女,给她们些傍身的钱财也无妨。”
“大哥……”
一听还要给那外室钱财,谢安与谢知礼自是不愿意的。
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,存了攀附之心的的外室,送走就是了,还管她们的以后作甚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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