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厢,谢夺玉与谢知礼走后,许氏的脸色便彻底沉了下来。
“来人!”许氏沉声吩咐了下人几句,下人便匆匆出府去了。
许氏端坐在太师椅上,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怒。
许氏沉思片刻,又找来了管家。
管家低身行礼:“不知夫人有何吩咐?”
许氏道:“将温淮给本夫人看管好了,莫要在府中乱转。”
“此前我便吩咐了不准他踏出院门半步,他怎的还与谢三碰上了?”
管家闻言,面露为难:“回夫人,并非是奴才们看管不力,这是老爷的意思……”
管家眼鼻观心察觉到许氏变了的脸色,声音越来越低:“前些日子您一直为大公子的身体忧心,老爷便私下里吩咐了奴才们,说是不必限制二公子在府中的行动。”
“老爷,老爷还说……”管家眼见着许氏素来温和的面上染上怒色,缓缓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:“老奴失言,还请夫人恕罪。”
许氏眯了眯眼,胸口重重起伏了下:“有什么失言的,你继续说就是,老爷还说什么了?”
管家咽了咽口水,斟酌道:“老爷还说,若是二公子想要出门也不必拘着,多给二公子添置些合身的衣裳月银,让二公子多去外头见见世面。”
“说是往后二公子早晚都要在家中立足的,老爷说夫人您这些日子辛苦了,便吩咐奴才们不必将此事告知您。”
管家一直都是许氏的人,之前许氏不问他便可以什么都不说,如今许氏问起来了,他自然也没有继续瞒着许氏的道理。
怎么说这后宅之中还是许氏这个主母说的算。
许氏沉默着攥紧了双手,圆润的指甲将掌心掐出血印子都不觉疼。
“我说呢,原是这般,且不说徇儿还没死呢,他倒开始为这个庶子盘算了!”许氏猛地拍案而起,胸口起伏不定,显然是被气狠了。
若是徇儿还病在床上,她自是没功夫去跟他们计较这些,但如今不一样了,徇儿已经好了,她便不可能容忍这个庶子堂而皇之的招摇过市,威胁徇儿的地位!
许氏咬着后槽牙:“他这是全然将我当成傻子了不成,存心打我们母子的脸!”
“传我的话吩咐下去,温淮不得踏出院子半步。”
“谁若是刚将他放出去,就别怪本夫人翻脸无情了。”许氏末了这句话说的极重:“对了,要是老爷那边问起来便说这是我的意思,温淮身子弱,徇儿又刚好,我担心过了温淮会过了病气给徇儿,这才将温淮禁足的。”
“等徇儿的情况什么时候稳定下来了,温淮在什么时候出门。”
至于到底什么时候能稳定下来,便是许氏说的算了,许氏说一辈子那便是一辈子。
“老爷要还有不满,便让他来找我。”
管家抹了把额头伸出的汗珠,应下:“是。”
管家走后,许氏又独自在正堂中坐了许久。
那出府的下人方才折返回来:“夫人打听到了。”
“今儿个被谢三公子带来的那女子便是京城盛传的高人。”
“这位高人不知是被谢三公子从哪儿请来的,能掐会算,神通广大,极为厉害,当初宁亲王府云平郡主的案子,还有最近顾国公府闹得沸沸扬扬的丑事都是出自这位高人之手。”
“就连不近人情,位高权重的傅国公都将她奉为座上宾,来往密切。”
许氏讶然,惊疑不定的问道:“当真有这般的厉害?”
下人煞有其事的点点头:“想来是有的,若不然傅国公也不会将其奉为座上宾,永安侯府也不会让其一直住在府上了。”
“夫人您细想想自打这高人住进了那永安侯府,永安侯一家是肉眼可见的好起来了,升官发财的不说,就连那被板上钉钉要斩首的谢二公子都能被放出来,可见这本事是非同一般的。”
许氏听罢,若有所思地摆摆手:“行了,你先下去吧。”
“夫人,这茶安神,您尝尝。”许氏的贴身李嬷嬷适时地为许氏端上杯热茶。
许氏心不在焉地喝了口,双眼看着茶盏中冒出的热气:“嬷嬷,你说那女子今儿个与谢三一同前来,是不是徇儿的事她察觉到了什么?”
这位李嬷嬷是自打许氏还未出阁时便跟在身边伺候的,是许氏的心腹,许氏有什么事也经常与她商量。
这会子屋中只剩她们主仆,说起话来也方便许多。
李嬷嬷抬手放轻了力道为许氏揉着太阳穴:“那个姑娘瞧着便不是寻常人,倘若真像外界所说的那般,此事定是被她给察觉到了。”
话落,许氏握住李嬷嬷的手腕,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前。
许氏面露担忧,语气紧张:“嬷嬷,我有些担心,也怕……怕她会对徇儿不利。”
温陟徇是李嬷嬷看着长大的,李嬷嬷与许氏感同身受,更是心疼自家主子:“夫人,咱们公子对谢二公子也算是有恩,不如您去找谢二公子,让谢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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