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安闻言神色变得落寞,语气染上了哽咽:“不能救了吗?”
谢夺玉抿了抿唇:“二哥,不是我不想帮徇哥哥,只是太晚了些……”
“我可能无能为力。”
这次真不是谢夺玉不想帮忙,若是早几日找上她说不准还能救,但眼下温陟徇的命数就到这儿了。
谢安张了张嘴,背过身去,擦掉了眼泪。
不愿在妹妹面前展现出自己脆弱的一面。
谢夺玉看着谢安单薄的背影,与他强忍着的抽泣声。
良久,谢安方才转过身,吸了吸鼻子,强颜欢笑道:“无妨,这大抵便是允执的命吧,强求不来。”
允执是温陟徇的字。
谢夺玉站起身拍了拍谢安的肩头,于心不忍道:“这样吧,二哥先带我去瞧瞧徇哥哥,待我看过后再说。”
虽然谢夺玉清楚就算看了也不会有什么改变,但她真不愿看谢安如此难过。
谢安忙不迭地点点头,谢夺玉愿意去帮允执看看那再好不过了。
“现,现下能去吗?”谢安小心翼翼地难掩急切。
“当然能,这就去。”谢夺玉重新拿上自己的小包袱,以备不时之需。
……
谢夺玉同谢安来到温府。
因着谢安常来的缘故,温府的门房已经与谢安很是熟悉了,加之谢安与他家公子的关系,无需通报谢安便带着谢夺玉进了温府。
谢安先是带着谢夺玉去见了温陟徇的母亲,许氏。
“给伯母请安。”谢安拱手作揖,谢夺玉也跟着行礼。
“不必多礼,快坐快坐。”许氏扶起谢安,招呼着他落座。
许氏是个性子很是柔顺温和的人,尽管谢安出了那事,许氏与永安侯府也多有来往,从未有过嫌弃与避嫌。
谢安脱罪后,许氏也是由衷的为谢安高兴。
谢夺玉看着许氏,这位伯母多年不见,比之从前憔悴了不少,两鬓也已经有些白发。
想必是为着温陟徇的事落了不少的伤心泪。
许氏目光落在谢安身后的谢夺玉身上:“这位是?”
许氏歪头看着谢夺玉面纱外的那双眼睛,总觉得熟悉的很。
却想不起来从哪里见过。
谢安同许氏低声说了几句什么,许氏望向谢夺玉的目光登时亮了起来:“高人!”
许氏激动地拉住谢夺玉的手:“高人您神通广大,还望高人能救救我儿!”
见许氏就要给自己跪下,谢夺玉赶忙搀扶住许氏:“使不得使不得,温夫人不必如此,若是能救公子,民女定在所不辞。”
许氏含着泪点点头:“那便拜托高人了。”
许氏引着谢夺玉与谢安去了温陟徇的院子。
刚靠近院子便闻到股浓重的药材味,不算难闻,就是有些钻鼻子。
进入内室,撩开床幔,谢夺玉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温陟徇。
与她记忆中,那个如沐春风的徇哥哥相差甚远。
温陟徇脸色唇色惨白无比,瘦的双颊凹陷下去,眼窝深陷泛着青黑。
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。
“徇儿,谢公子来看你了,还带来了为高人。”许氏坐在床边,心疼地握住温陟徇的冰凉的手。
躺在床上,双目紧闭的温陟徇对于许氏的声音,没有丁点反应。
许氏没忍住再次落下眼泪来,谢安也跟着别过头去。
谢夺玉轻咳两声以示提醒。
许氏回过神,自知失态,连忙擦了擦眼泪:“不好意思,让高人见笑了。”
“无妨。”谢夺玉走到温陟徇的榻前。
旁人看不到,谢夺玉却能清楚的看到温陟徇命格泛着的光已经非常浅淡了。
而且刚她便发现了,温陟徇周遭没有任何的污秽之物,也就是说温陟徇寿命将近并非是外力导致,而是本身使然。
温陟徇的命数就到这儿了,她可以说是无力回天。
谢夺玉转过身,对着许氏与谢安摇摇头:“抱歉,恕我无能为力。”
“温公子的命数已经到了,任谁来看都已经无济于事。”谢夺玉尽量将话说的委婉:“再厉害的神医来了,想必也是一样的结果。”
许氏闻言,身子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,瘫软下来。
谢安眼疾手快将人扶到椅子上坐下:“伯母您要保重身子,允执肯定也不愿看您因他这般。”
谢夺玉也安慰道:“温夫人,令郎怀慈爱之心,救济万人,这都是他的功德,就算是……”谢夺玉顿了顿:“过得也不会差的,不会受罪的。”
这话谢夺玉是真心的,一般像温陟徇世间少有的人物,多半前世都是大人物,这一世就是来历劫加成的,等死后会功德圆满的。
若是天上来的,便能重新回到天上做神仙了。
许氏闭着双眼,已经说不出任何的话,唯有两行清泪缓缓顺着脸颊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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