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夺玉顿了顿:“只是,打胎本就凶险加之您月份也不小了,您腹中这又是个怪胎,会更为凶险。”
“少夫人您身子又弱,未必能撑得住。”谢夺玉得事先将风险都跟俞明雪说在前头。
当然这话也是让顾鹤容听的。
万一到时真出了什么事,顾国公府将此事怪在她头上就不好了。
俞明雪语气坚定:“不过就是死,任固有一死,又有何惧。”
“若是当真撑不住那也是我自找的,反正这个孩子生下来我也是死路一条。”俞明雪握住谢夺玉的手:“高人,我不想死的那么窝囊。”
“与其死在旁人的算计里,不如我自己来选。”
谢夺玉点点头:“既然少夫人决定了,那我便回去算个日子,到时我们立个字契。”
“民女也会竭尽所能保少夫人平安。”
俞明雪莞尔一笑:“那便拜托高人了。”
商量好以后,谢夺玉与顾鹤容起身告辞。
谢夺玉想起这道人跟京城失踪的女尸有关,便想着差人去知会傅朝一声。
让傅朝派人跟着这个道人,说不准能发现些什么。
“看我干嘛?”顾鹤容见谢夺玉一直盯着他,疑惑问道。
“顾世子可否借我个下人一用?”谢夺玉开门见山。
“好说,但你要告知我,你要做什么,若是干什么有辱我顾家名声的事,我自得掂量掂量。”
谢夺玉知晓顾鹤容与傅朝交情不浅,便也没瞒着:“这个道人跟傅国公所经受的案子有关,民女想着派人去知会傅国公一声。”
顾鹤容道:“小事。”
“不过用不着,傅国公这会儿想必已经知晓了。”
谢夺玉不解:“顾世子怎么知道的?”
顾鹤容轻嗤一声:“傅朝老狐狸了,眼线遍布各处,你既与他有交情,他是定要在你身边安插眼线的。”
“包括我这顾国公府。”顾鹤容说的轻松,显然是已经习惯了。
谢夺玉抿了抿唇,是她一时没想起这茬来。
“没有旁的事,我便先走了,待定好了日子再知会顾世子,劳烦顾世子也告知夫人一声。”
顾鹤容嗯了声应下,目送谢夺玉离去。
……
回去的路上,谢夺玉还一直在想关于那道人的。
怎么看,那道人都不像是人。
谢夺玉心中隐隐有个猜测,说是道人,但他多半不是人。
倒像是黄皮子所化。
“大小姐,到了。”外头传来车夫的声音。
谢夺玉回神,下了马车,看着安静的长街,她突然想起上次来闹事的那个妇人。
上回谢夺玉同那妇人说让她来找她,但那妇人并未来。
也怪她这两日有些忙,竟将此事被抛之脑后了。
到底是放心不下那妇人,谢夺玉便差人去打听打听妇人的消息。
这厢,谢夺玉刚行至玉斓阁,抬眼便瞧见一袭蓝衣,神色温柔的谢安等在门口。
“二哥,你怎么在这儿等我,找我有事吗?”谢夺玉快走了几步。
谢安在谢夺玉脑袋上揉了两下,从她肩上接过包袱:“累不累?”
谢夺玉摇摇头:“不累,二哥你我之间有话直说就是了。”
谢安拽着谢夺玉朝屋内走去,让她在摇椅上落座。
谢夺玉眨巴着双眼望向谢安。
谢安扭扭捏捏道:“玉儿,为兄的确有事想要找你帮忙,是关于我一个好友的。”
谢夺玉失笑,倒了杯茶推给谢安:“需要帮什么忙,二哥尽管说就是
了,只要我能办到的,在所不辞。”
谢安落座后道:“玉儿你可还记得,都察院御史家的温陟恂?”
谢夺玉点点头:“徇哥哥那样好的人我怎会忘记。”
“是他碰到什么棘手的事了吗?”
温陟恂与谢安自幼相识,两人是多年的好友了,温陟恂还曾救过谢安性命,也是他在谢安出事时,一直为谢安喊冤。
说起温陟恂,此人在京城中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了。
无一不感叹他惊才绝艳,仿佛这世间灵秀都被他一人占尽了,除去这些,人们最为夸赞的还要当属他的人品。
人人都说温公子上辈子是菩萨转世,怀慈悲之心,最是看不得这人间疾苦。
他待人平等温和,对府中下人从无疾言厉色,也从未跟谁红过脸,性情和善这只是他最不值一提的。
上到落魄书生文人下到老弱妇孺都曾受过他的接济,开粮仓,安置难民,救治病弱,更是他常年都在做的事。
只要你遇到了什么难处,求到他跟前儿,就算他自身难保,他都会不有余力的帮你一把。
所以人们都常说,这样好的人定是从天上来的。
就连谢夺玉都不由得感叹,天上的神仙怕是都没有他这般慈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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