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鹤容毫不留情戳破俞明雪:“顾子远倘若真的待你好,你便不会是这个样子,我们也不会站在这里了。”
尽管俞明雪再想自欺欺人,也不得承认顾鹤容说的这是实话。
俞明雪白着脸,看向顾鹤容与谢夺玉:“你们到底想说什么?”
谢夺玉叹了口气道:“事到如今,我们便也不瞒着您了。”
“此事您早晚都要知晓了。”
俞明雪望着那双狐狸眸,心中升起股不好的预感。
谢夺玉直视俞明雪,声音不大却足够她听清:“少夫人,您腹中的孩子根本不是您的,其实也不能说是孩子,应该是怪胎才对。”
俞明雪眨了眨眼睛,有些没理解谢夺玉的意思:“高人这是什么意思?”
谢夺玉道:“少夫人您本身所怀的的确是个女儿。”谢夺玉明白接下来所说的对俞明雪来说很是残忍,但事到如今她不得不说:“少夫人还记得之前被黄皮子冲撞过的那次吧。”
“就是那个时候,您腹中的女胎被黄皮子给换走了。”
俞明雪微微张着嘴,颤抖着手摸向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:“高人莫不是在同我说笑?”
“我腹中的若不是我的孩子,还能是什么?”
谢夺玉淡淡道:“少夫人可还记得您夫君的妾室与您有孕的日子相差无几,后来说是姚氏的孩子小产了。”
“当时您夫君找来了刚刚那个道人,将姚氏的孩子取出,打算换到您的腹中,却不想您的夫君也被道人给骗了。”
“姚氏的孩子被取出后,就被吃了,至于换到您腹中的究竟是什么我也说不好,总之是个怪胎就对了,您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也是因着腹中怪胎在吸食您精气的缘故。”
俞明雪微微歪着头,拧着眉,双眼中尽是不解。
被这个真相砸的久久都不能回神。
尽管她不愿相信,可她自己也是能感觉到的,在被黄皮子冲撞之前她的身体是很好的,后来大夫也很是不解,怎的短短几日她的身子就亏空至此。
而且细细想来,自从被黄皮子冲撞后,腹中孩子给她的感觉全然不同了。
原来……原来她腹中的根本就不是她的孩子……
“为,为何?他为何要这般做,为何要如此对我?”俞明雪语气轻轻,怔怔望着谢夺玉,大颗的泪珠从眼眶中滚落。
俞明雪只觉脑子都是木的,根本没办法去思考。
谢夺玉眉眼低垂:“因为少夫人生下这个孩子后,您的命便也跟着到头了。”
“而您的夫君从一开始换胎时就知晓,换胎对您的伤害有多大,待瓜熟蒂落,您也就活不成。”
顾鹤容散漫地补上句:“说白了,就是我那兄长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嫂嫂你活着,他就是奔着要你性命去的。”
“不可能!”俞明雪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是因着顾鹤容的话彻底崩溃了:“不可能!根本就不可能,你们都是瞎说的,夫君他不可能这么对我的!”
俞明雪泪流满面,无助地摇着头,心脏疼得像是被人生生剜了一刀。
顾鹤容嗤笑声,眼神透着轻傲:“嫂嫂你别傻了。”
“知人知面不知心,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。”
“你想不明白顾子远为何会这般对你,我来告诉你,顾子远根本就不在乎你的死活,姚芙才是他心尖儿上的人,你死了之后,姚芙就能被名正言顺的扶正。”
“你生下的孩子也会被姚芙抚养,而且那孩子还是姚芙与顾子远的,姚芙无需遭受生产之痛,又能白得一个儿子,何乐而不为。”
“到时对外说起来,姚芙待继子视如己出,还能落得个贤妻之名。”
“儿子,贤名,正妻之位都是姚芙的,而嫂嫂你什么都没有,只余黄土一捧。”
“哦对了,依照我父亲所说,谁先生下儿子谁就是嫡长孙,说不准这顾国公夫人的位置也是姚芙的。”
“没人会记得你的。”
顾鹤容声音平淡,却字字诛心。
俞明雪只觉呼吸停滞,额头青筋暴起。
就在谢夺玉以为俞明雪会承受不住打击,晕过去时。
“啊啊啊!”俞明雪双手死死攥着手下的锦被,声嘶力竭地喊出了声。
“少夫人……”
俞明雪喊着喊着就笑了,边笑眼泪边止不住的往下掉。
看着行若癫狂的俞明雪,谢夺玉张了张嘴,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俞明雪用手背擦去眼泪,自嘲般笑了笑:“从成婚那日起我便知道,他一直有个放在心尖儿上的人,便是姚芙,我也知道他不是真心想要娶我,不过是因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罢了。”
“我娘也总是跟我说,我俞家小门小户出身,能嫁给顾国公府这样的人家是上辈子烧了高香了,劝我凡事多忍让,夫君才会高看我一眼。”
“所以尽管他宠爱姚芙,我也装作大度,我想着只要我安分些,懂事些,夫君心中总会有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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