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夺玉进入内室,俞明雪刚止住了咳,借着丫鬟的手饮茶。
瞧见谢夺玉前来,俞明雪惊讶了瞬,就要强撑着起身。
谢夺玉见状快走两步,按下俞明雪的肩头:“少夫人身子重,当心。”
不过是短短一日不见,俞明雪的脸色比之前更为差劲,隐隐泛着青色,像是病入膏肓的人。
“少夫人,今日冒昧前来是想再看看少夫人腹中的胎儿。”
俞明雪没有拒绝,配合地掀开了盖在身上的锦被。
不知为何她对眼前这个少女总有种天然的信任感,她觉得她并不会害她的。
俞明雪瘦弱的身子靠在踏上,腹部却高高隆起,看着要比寻常这个月份的妇人肚子大了不少。
谢夺玉掀开俞明雪的里衣,只见肚皮上布满了青筋,肚皮薄的似是轻轻一戳就会破了,很是骇人。
谢夺玉坐在床沿,微凉的掌心触及俞明雪时,令她不禁哆嗦了下。
“别怕,很快就好。”谢夺玉安慰道。
俞明雪深呼吸口气,渐渐放松了紧绷的身子。
谢夺玉闭上双眼,感受着掌心下的生命。
谢夺玉的掌心在俞明雪腹部轻轻移动,秀眉越皱越紧。
正常的胎儿是温热的,而谢夺玉却只感受到一股股的寒意。
要说是死胎也不对,谢夺玉能感受到它在自己的掌心下活动,是活的,但却没有魂魄。
人有人魂,畜有畜魂,草木皆有灵,胎儿在母亲腹中虽未完成整个神魂,但也有先天之灵,名为胎光,是打投胎时便带来的。
就算是俞明雪腹中的胎儿是被换了,姚芙那个孩子的胎光也会跟着来到俞明雪的腹中。
而俞明雪腹中的胎儿虽是活的,却没有胎光,那就只能说明腹中的胎儿不是姚芙的那个孩子。
谢夺玉收回了手,这个认知让她脑子里乱的厉害,她还是头一次碰到这种怪事。
俞明雪见谢夺玉沉默不语,紧张地询问:“高人,是我的孩子有什么不好吗?”
谢夺玉收回思绪,扬起笑容:“无事,孩子很好。”
“少夫人,上回给您的那个木牌您贴身带着,有助于安胎宁神。”
“还有就是,少夫人在怀着身孕期间可有碰到什么不同寻常的事?”
俞明雪压下心中的不安应下,仔细想了想:“特别奇怪的事没有,只不过有一回被突然不知打哪窜出来的黄皮子给吓了一跳。”
“好在有惊无险,只是自那以后,不知是不是惊吓过度,我的身子大不如前了。”俞明雪手放在腹部,说起此事来扔心有余悸。
“黄皮子……”谢夺玉喃喃,小动物到处乱窜也是常有的事,不好说是不是是那黄皮子的缘故。
谢夺玉没有多言,叮嘱了俞明雪几句后,起身告辞。
……
顾鹤容还在外间等着,看到谢夺玉出来,随她一并朝外走去。
“看高人这垂头丧气的样子,是没看出什么?”
谢夺玉摇摇头,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俞明雪腹中胎儿的事,没空跟顾鹤容闲扯。
行至半路,谢夺玉想起为俞明雪和姚芙换胎之人,说不准这个不对劲就出在此人的身上。
“顾世子可能找到行换胎术的人?”
顾鹤容也跟着停下脚步:“想找的话自然是能找到的。”
谢夺玉扬扬眉:“此事那便辛苦顾世子了。”
“世子,傅国公来了。”正说着话,顾鹤容的贴身小厮子墨匆匆寻来。
谢夺玉一听傅朝来了,赶忙道:“顾世子,没旁的事,民女便先告辞了。”
谢夺玉脚步刚动,便听子墨道:“高人,傅国公是特地来找您的,这会儿就在门口等您呢。”
谢夺玉僵住。
顾鹤容扬眉,看热闹不嫌事大:“走吧高人,我送你过去。”
谢夺玉咬咬牙,不得不朝府门走去。
顾国公府外,傅朝那挂了一圈御赐金玲的惹眼马车稳稳当当停着。
一只白皙骨节分明的大手将车帘掀开,露出傅朝那张昳丽似妖的脸。
傅朝目光落在谢夺玉身上,淡声:“上来。”
顾鹤容那个饶有兴致地目光在傅朝与谢夺玉之间打转。
不对劲,这两人不对劲,尤其是傅朝。
“谁?”谢夺玉站在台阶上装傻。
傅朝已经放下了车帘,惊鹊跳下马车,伸出手:“高人请。”
谢夺玉不情不愿,认命地上了马车。
不得不说这马车车厢说是一间小室也不为过,布置的更是应有尽有,极尽奢华。
车内铺着墨狐狐皮制成的绒毯,紫檀木的小几,上头放着小兽样式的香炉,内壁上还做了不少的暗格。
软榻上堆着金丝软枕,傅朝斜倚着身子靠在上头。
谢夺玉缩在角落,根本无心欣赏。
自上了马车后,傅朝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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