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子远与顾鹤容前后脚进来,一绿一白齐齐俯身给高位上的父母行礼。
顾子远不论是长相还是举止做派都跟顾国公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顾鹤容则依旧是那副温润守礼的模样。
金氏见人都到齐了,便开门见山道:“俞氏腹中那个孩子,要不得。”
话音刚落,顾国公端着茶盏的手顿住。
顾子远不可置信瞪大了双眼:“夫人,这是为何?!”
就连顾鹤容听罢,都微微挑起了眉,这趟看来是来对了。
顾国公放下茶盏,语气严肃:“你刚说什么?”
金氏坐的笔直,不卑不亢道:“我说俞氏的孩子留不得,那就是个祸害。”
“还有,你们口口声声说俞氏腹中的是个女儿,那分明就是个男胎!你们瞒我可瞒的好苦!”
顾国公还有顾子远闻言,愣了愣。
金氏看见两人的神情便知高人是说对了,自嘲般扯了扯唇。
“夫人……”
顾子远刚想说话,便被顾国公抬手打断。
顾国公浓眉紧锁:“金氏,远哥儿的孩子且不说男女,那都已经六个月了,你这时候说留不得,莫不是疯了!”
顾国公说着没忍住拔高了音量。
“谁说我疯了,我清醒的很。”金氏迎上顾国公的目光:“我请来了高人,看过了俞氏的胎,那胎儿不对劲,定是个邪物。”
“祠堂中的那些祖宗定是也不想让个邪物出生,这才异象频生的。”
“要是让那孩子出生肯定会害死俞氏的,还会将家中搅和的不得安宁。”
金氏不急不慢地抚了抚发簪:“咱们国公府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,要是生出了个邪物,怕不是要被人的唾沫星子给淹死。”
顾子远坐不住了,声音急切:“不行!”
“夫人,那是我的孩子,我自己来做主!”
“你做主?哈哈哈!”金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眼泪都笑出来了:“你一个贱妾生的庶子,哪有你来做主的份儿!”
“再说了,远哥儿就算你再不喜俞氏,也不会狠心到看着俞氏去死吧,这可是会要了俞氏性命的。”
“金氏,你左口一个高人右口一个高人,那是你请来的高人,谁知道是不是是骗子,说什么也自然都是向着,顺着你的心意去说!”顾国公重重拍了下桌子:“金氏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得什么心,俞氏有孕六月有余,现在那你知晓了是男胎,孩子你说不能生就不能生,你不过就是见不得远哥儿比容哥儿先有后!”
“担心这国公府往后不能如你的愿!你对得起顾家的列祖列宗吗?!”
金氏冷哼,也没否认:“我为我我儿打算有什么错,这爵位若是真落在个庶子与怪胎的手里,那才是对不起列祖列宗,死了都要被问责!”
“更何况我也是为着俞氏好,担心俞氏会有性命之忧。”
顾国公闻言,嗤笑道:“金氏,你说这话时你不觉得好笑吗,你会担心俞氏的性命?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好心了?!”
话音落下,金氏扭头看向顾国公,眼神带上了难以置信的泪花:“我倒是没看出来,原来过了这么些年,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。”
金氏深吸口气,只觉寒心:“这些年我为你操持这个家,你整日就知花天酒地,今日睡在这个侍妾房里,明日就睡在那个妓子身上,避子汤我是送了一碗又一碗,为你擦了多少的屁股,才保住顾家的名声!”
“你连脸面都不要了,你有什么资格说我!”
此话一出,下人们赶忙低下了头,不敢再听。
“金氏你不要太过分!”顾国公脸色涨的通红,阴私被自己的妻子拿到明面上,顿觉挂不住。
见二人气氛剑拔弩张,就要为从前的事吵起来,顾子远出声打断二人。
顾子远清俊的脸上带着心疼:“夫人,儿子知道您是好意,但这是雪儿的孩子,雪儿爱这个孩子胜过她自己,她肯定不会同意的。”
“我们身为丈夫,父母,总不能替雪儿这个母亲来做主。”
顾国公与顾子远父子对视一眼,顾国公也附和道:“对,这是俞氏的孩子,自是得让俞氏自己做主。”
奈何金氏不吃这套:“这时候你们想着她自己做主了,从她未出阁时,你们哪一样容过她自己去做主?”
“现在倒是想起来了,晚了!”
顾子远噎了瞬,眼眶很快便红了,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,哀戚道:“夫人,雪儿她自从嫁进这个家便安安分分,从来不生事,也从未顶撞过您,您怎么就容不下雪儿,还有雪儿的孩子呢?”
金氏瞧见顾子远这个样子就烦,从小到大容儿不知因他这哭唧尿嚎的样子吃了多少的闷亏。
顾子远就跟他那个贱人娘一模一样!
顾国公抓到机会,挤兑金氏:“她哪里是容不下俞氏,是容不下远哥儿你,远哥儿你有了后,她心中自然不痛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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