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夺玉与金氏前往了正厅等着。
不多时,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子迈着莲步前来。
是顾子远的妻子俞氏。
俞氏扶着肚子,略显艰难的跪地请安,声音轻轻:“给夫人请安。”
金氏面无表情道:“这位是本夫人请来的高人。”
俞氏慢慢移动了下身子,垂着头道:“见过高人。”
谢夺玉见俞氏身子重,也不愿让她久跪,赶忙道:“不必多礼,快快请起。”
“行了,身子不便就先起来吧。”金氏发了话,俞氏方才起身,便知是个逆来顺受的。
俞氏起身落座后,谢夺玉这才看清她的面容,整个人都瘦的厉害,肤色蜡黄,眼窝深陷,颧骨凸起,唇色也泛着白。
可见这怀有身孕的女子有多辛苦。
金氏对着谢夺玉压低声音问道:“高人,你看这俞氏面相如何?”
谢夺玉打量俞氏两眼,八字眉天生的愁眉,鼻梁不高不低,鼻头还算圆润,是个老实的。
“夫人这位儿媳性子柔顺,听话懂事。”谢夺玉没将话说的很直白,俞氏这个性子在这大宅子中,怕是只有受欺负的份儿。
金氏微微扬唇:“高人说的不假。”
俞氏低着头用余光去看谢夺玉,不经意对上那双狐狸眼,又慌忙垂下了头。
“姚氏还没来吗?”金氏皱着眉头不耐地去问丫鬟。
姚氏正是顾子远的妾室。
丫鬟道:“奴婢这便再去催催。”
丫鬟刚要再去请,便听得一阵娇笑声传来,还伴随着腻人香气。
这人还没到,香气倒先飘了过来。
谢夺玉注意到俞氏明显不适的遮了遮鼻子,却什么都没说。
姚氏迈步进屋,谢夺玉连带金氏都被那股呛人的香气熏得皱起了眉头。
这人莫不是将全京城的香膏都抹在身上了?
姚氏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,正当韶华,生的是娇嫩醉人。
一双圆溜溜的杏眼,面色白里透红,宛若一颗熟到透的蜜桃,仿佛掐一下便能嫩的出水。
与面容憔悴的俞氏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姚氏扭着杨柳腰,款款福身,嗓音娇娇:“更母亲请安,妾身来迟了,还望母亲莫怪。”
金氏黑着脸,她一向厌恶这些妾室,自是对姚氏也没什么好脸:“什么母亲,本夫人的儿子可还未娶妻。”
“你一个下人哪来的资格尊本夫人声母亲。”
姚氏咬了咬唇。
金氏冷声道:“还不给高人问安。”
姚氏不情不愿地转身朝向谢夺玉,敷衍的行了礼。
姚氏起身后,眼珠一转,像是才瞧见俞氏般:“原来姐姐也在啊。”
“姐姐这肚子瞧着大了不少呢,姐姐真是好命啊。”
俞氏抿着唇,手轻抚肚子,没有说话。
金氏看的来气,出声阻止了还想说什么的姚氏:“行了,来了就坐下,别在那儿站着碍眼。”
姚氏应了声是,便在俞氏的身侧坐下了。
金氏又问谢夺玉,姚氏面相如何。
谢夺玉说的很委婉:“聪明。”
刚她看姚氏第一眼,便知这是个心眼子多的,鼻梁细而挺,双唇薄薄,这种面相的人嘴上甜,心里狠,翻脸比翻书还快。
金氏对上谢夺玉的双眼,了然于心,与之相视一笑。
姚氏不是个安分,几日不见俞氏自是要关切几分:“我听闻姐姐近日夜里睡不好,便让小厨房炖了安神汤,已经给姐姐送过去了。”
“姐姐记得喝。”
俞氏稍作点头:“劳烦妹妹费心了。”
姚氏面露遗憾:“姐姐可要好生照顾好自己,别像妹妹一样,是个没福气的,怀上了也没能留住,害得夫君伤心落泪。”
不等俞氏说什么,姚氏继续道:“说起这个,夫君每次陪妹妹时,都叮嘱妹妹说姐姐你身子重,让妹妹多多照看姐姐,还说姐姐是咱们国公府的功臣。”
“可见夫君心里是极为记挂着姐姐,改日我定让夫君去姐姐那儿坐坐。”
姚氏这般说不过是想给俞氏炫耀自己受宠罢了,顾子远若是真在乎俞氏,怎会整日只陪着姚氏。
俞氏听闻此言,脸色又白了几分,想笑却怎么都笑不出来。
金氏将手中的茶盏重重往桌上一放:“什么功臣,能不能生下来都不好说,算哪门子的功臣,别急着往脸上贴金。”
姚氏还以为金氏给俞氏难堪,掩唇笑道:“夫人说的是,是妾身多嘴了。”
金氏扫了眼姚氏,她虽也不喜欢俞氏,但比起俞氏,还是姚氏更让她厌恶。
“自知是多嘴便好,你多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你那张嘴少说两句话比什么都强,府中也能清净不少。”
姚氏笑容一僵,眼眶瞬间红了一圈,含着泪花,泫然欲泣:“妾身知错了。”
瞧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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