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应怜阴郁着脸回到住处,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。
颂夏小心翼翼上前:“姑娘,可要将此事告知大小姐?”
“大小姐心疼您,大小姐知晓了肯定不会让您去的。”
颂夏是个机灵的,还未入楚应怜院子时,便将这京城中的各大世家的情况都打听了个遍,对于顾国公府的情况也是多少了解的。
她明白,顾国公府对于她家姑娘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去处,她家姑娘嫁过去也是要受磋磨的。
这才想着帮自家姑娘出出主意。
楚应怜抬眸,莞尔一笑:“你倒是个聪明的。”
“去,将大小姐请来。”
不等颂夏刚要走出院门,便远远瞧见谢夺玉先来了。
颂夏又急匆匆折返回去:“姑娘,大小姐来了!”
“这么快!”楚应怜惊讶,连忙将发上的簪子扯了下来,眼眶瞬间红了,眼含热泪伏在桌上,轻声抽泣着。
“怎么了这是?”谢夺玉进屋瞧见的便是这一幕,还以为是院中的哪个下人还是谁给楚应怜气受了。
楚应怜抬起头,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水,脸色更是苍白的厉害。
“长姐……”楚应怜抖着唇唤了声,嗓音带着一丝沙哑。
“发生何事了?”谢夺玉隐隐有些担忧。
楚应怜咬着唇,摇摇头,泪珠又滚落下来,瘦削的肩膀微微颤抖着,我见犹怜。
就是不肯说。
“颂夏你说。”谢夺玉转头问道颂夏。
颂夏刚张嘴,便被楚应怜扯住了衣袖:“不许说!”
“我不愿让长姐担心。”
她这般阻拦,反倒叫谢夺玉更为担心。
颂夏是个机灵的,看出时机差不多了,当即跪在了地上:“是老夫人跟侯爷!”
“颂夏住嘴!”楚应怜颦眉,假意阻止颂夏。
“姑娘您不让奴婢说,奴婢也要说,奴婢不能看您受委屈,日后再背上骂名!”颂夏嗓门高扬,话语中皆是对自家姑娘的心疼。
颂夏红着眼睛看向谢夺玉,伏低身子磕了个头:“还请大小姐为我家姑娘做主!”
“今儿个顾国公府递来了帖子,说是邀几位公子还有姑娘前去赴宴。”
谢夺玉点点头,这事她也知道,这不还带着帖子来找楚应怜了,想着到时一并前去。
颂夏接着道:“若只是寻常宴会便也罢了,可老夫人跟侯爷是想将姑娘嫁进顾国公府!”
“嫁进顾国公府?”谢夺玉不解:“我记得顾国公府拢共就两个儿子,大儿子已经成婚多年,那位顾世子不也定下了婚约。”
“还能将你家姑娘嫁给谁?”
楚应怜闻言,肩头止不住的颤抖,眼泪落得更凶。
颂夏心疼地看了眼楚应怜:“这也正是姑娘最为感到难过之处。”
“顾国公夫人心气儿高,一直都不瞒那位陈小姐,所以便早就打算再给顾世子另选心仪的妻子。”
“可低门户的,顾国公夫人看不上,高门户的碍于顾国公夫人的性子,不愿将女儿嫁过去受气,眼下没辙了,这才想着从不高不低的里头挑挑。”
“奴婢担心姑娘生的好,性子又谦卑柔顺,要是真叫顾国公夫人看重了,岂不是叫外头的人戳姑娘的脊梁骨!说姑娘嫁不出去跟自家姐妹抢夫君,这叫姑娘往后如何抬头做人?”
颂夏声音低了下来,染上哽咽:“要紧的是姑娘也根本不愿。”
楚应怜与颂夏这主仆二人配合的极好,谢夺玉愣是没看出二人有做戏的成分在,就是故意演给她看的。
谢夺玉听罢,明白了,轻轻哼笑一声。
惹得楚应怜与颂夏都抬头望向她。
谢夺玉全是被气笑的,她活着的时候,谢老夫人就不是个安生的,多次打算将她赶紧嫁出去。
奈何谢夺玉不是楚应怜,她自是不会任由谢老夫人拿捏,有次她听的烦了,索性将桌子给掀了,将谢老夫人给吓得不轻。
况且还有谢时序跟疯狗似的谢安在前头当着,谢老夫人是一点法子都没有。
谢夺玉本来还以为谢老夫人老实了,没成想是换了人,将主意打到楚应怜的身上了。
还有她们那个爹,她算是看出来了,永安侯根本没将楚应怜这个女儿放在心上。
他只想着能不能搭上顾国公府,至于楚应怜嫁过去过得好与不好,与他何干。
谢夺玉低头,拿出帕子递给楚应怜:“多大点事,这有什么好哭的。”
楚应怜望着谢夺玉修长如美玉般的手指,脑中升起个荒唐的念头。
想亲。
见她迟迟不肯接,谢夺玉又将帕子往前递了递。
楚应怜紧紧咬着下唇,硬是压下了心中悸动,接过了帕子。
楚应怜将那带着檀香的帕子轻擦在脸颊,接着遮挡,深深吸了口气。
好香,是长姐的味道。
“长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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