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朝没兴趣看这夫妻反目的戏码,站起身道:“来人,将人都带回镇抚司。”
杨勇见状手脚并用地爬到傅朝脚边:“国公爷您答应小的,只要小的认罪,您就会免去小的死罪的!”
一听此言,宁亲王夫妇,连带沈氏的眼神,都落在傅朝的身上。
傅朝挑眉,笑了笑:“谁听见了。”
杨勇怔住,双眼瞪得老大,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傅朝的意思:“不是这样的!不是这样的,你明明都答应了的!”
“你不能出尔反尔!”杨勇惊慌失措地哭喊着想要去拽傅朝的衣摆。
番子眼疾手快钳制住杨勇的手臂,令他动弹不得。
惊鹊上前从杨勇脖子中扯下了那块灵石,掂了掂:“这东西也该物归原主了。”
这灵石本也不是杨勇的东西,是杨勇那日在公主府顺带从位贵人身上偷来的。
“不要!还给我!还给我!”杨勇失声尖叫,挣扎的更为厉害:“我不想死!我不想死!”
没了这东西云平郡主肯定要对他追魂索命的!
他还没活够,怎么能去死呢!
宁亲王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愤恨,飞起一脚踹在杨勇的脑袋上,竟硬生生将人给踹晕了过去。
番子见状又去拉着宁亲王,别让他将人给打死了。
“放开我!我非要杀了这个杂种不可!”宁亲王猩红着双眼,已然彻底失去了理智。
傅朝挡在宁亲王身前,平淡无波的双眼直视宁亲王:“王爷,杨勇要是这样就死了,岂不是白白便宜了他。”
傅朝的话让宁亲王找回了几分理智,渐渐冷静下来。
对!他要让杨勇尝遍镇抚司的所有刑罚,要将他剥皮抽筋,决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!
杨勇与沈氏都被带了下去。
傅朝躬身作揖:“王爷,王妃节哀。”
“微臣先告退了。”
随着傅朝与镇抚司的离去,宁亲王府喧闹过后,维剩寂静。
“夫人……”宁亲王嗓音干涩,挪了两步伸出手,想要去拉宁亲王妃。
蒋氏侧身避开宁亲王的手,闭了闭眼,旋身走了。
宁亲王踉跄两步,跌坐在椅子上,凌乱垂下的发丝遮住了他的侧脸。
似是苍老了十岁都不止。
寒风吹进堂内,直往人骨子里钻,宁亲王却觉得再冷的风,都没有他的身体冷。
此案到此,已经真相大白,没有再继续调查的必要了。
傅朝从宁亲王府出来后,便径直进宫禀报给皇上了。
皇上知晓后,亦是震怒不已,甚至因此牵连了太师府。
沈太师深夜被宣召入宫,但因沈氏已是出嫁女属夫家人,皇上只是斥责一番,罚俸。
不光是皇上,宁亲王因着沈氏的缘故恨透了沈家,要不是沈太师前来说媒,狠毒的沈氏又怎会在日后有机会对云儿痛下杀手!
宁亲王当众立誓要与沈太师不共戴天!
仅仅只是这些,也足矣让一向注重名声的沈太师脸上挂不住了。
心中更是认定傅朝就是他沈家的灾星!
对于杨勇与沈氏的判罚,第二日贴了告示出来。
二人凌迟,头颅悬挂于城门之上,以儆效尤。
……
此事一出,京城众人都为此感到唏嘘不已。
可怜无端遭难的云平郡主,也可怜失去唯一女儿的宁亲王夫妇。
但这其中最为无辜可怜的当属永安侯府的谢二公子,谢安。
他本是好心帮忙,却不想被嫁祸成了杀人凶手,白白受了两年的折磨。
从前京中谁人提起谢安,不夸赞两句,说此乃世家公子的典范,前途无量,更是京中不少贵女眼中的最佳夫婿。
可如今,尽管谢安洗清了冤屈,风言风语也并没散去多少,更没有哪个高门大户想要将女儿嫁给谢安了。
在杨勇与沈氏被处置后,谢安便被宣布无罪释放了。
这日,永安侯府除了不便见人的谢夺玉,都等在府门口迎接谢安。
苏氏眼眶泛红,紧紧握着楚应怜的手,不住地询问楚应怜:“应怜,为娘可还有不妥帖之处?”
“没有娘,您别哭,二哥等会看到了是会伤心的。”楚应怜抬手擦去苏氏的眼泪,温柔的安慰着她。
苏氏吸了吸鼻子,嗯了声,手心都紧张出了汗。
谢老夫人为首站在中间,难得说了句人话:“等会安哥儿回来了,说话都注意些,莫要提起让他难受的事。”
众人齐齐应下。
谢知礼站在台阶最高处,朝远处张望着:“二哥怎么还没来?”
话音刚落,谢知礼便眼尖的瞧见挂着镇抚司牌子的马车驶来,激动地蹦起来喊道:“来了来了!二哥回来了!”
小厮拿着火折子将门口的鞭炮点燃。
伴随着噼里啪啦的鞭炮声,马车缓缓停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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