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朝接话道:“别国只进贡了两匹浮烟锦,一匹被圣上给了太后,另一匹则是赐给宁亲王。”
“若这布料不是从宁亲王府出去的,那便是从宫中出去的了。”
“这衣衫是从那凶手的家中搜出的,沈姨娘的意思是太后用浮烟锦给外男做了件难以入目的衣衫?”
此话一出,满屋静了下来。
沈氏吓得扑通声跪在了地上:“妾身没有这个意思,傅国公你这是胡说八道!”
宁亲王面色亦是十分难看。
傅朝这话说是大逆不道也不为过,寻常人哪里敢说这话。
沈氏紧咬着下唇,身子瑟瑟发抖,她算是被傅朝给架在了这儿。
她不敢说这布料是太后的,但她也不能承认是自己的。
可东西却是有数的。
宁亲王垂眸看向沈氏的眼神越来越冷,尽管他不愿去往那处想,可证据摆在面前,当初圣上赏的浮烟锦他只给了沈氏,容不得他不多想。
“王爷……”沈氏膝行几步,靠近宁亲王,潸然泪下:“王爷,你要相信妾身啊!”
“这其中定有误会,跟妾身没关系啊!”沈氏无助地晃着宁亲王的膝盖:“定是有人想害妾室,是傅国公!对,一定是傅国公!”
“傅国公与镇抚司手一向伸的长,肯定是他们暗中干的!”沈氏被恐惧冲昏了头脑,开始胡乱攀咬。
宁亲王也不是什么傻子,心中亦有了计较,不过他还是不愿相信云儿就是沈氏所杀。
宁亲王手上使力将衣袍从沈氏手中拽出来,反手对着沈氏就是一耳光:“贱妇!”
沈氏捂着脸,眼泪扑簌簌往下掉。
傅朝淡淡看着,端的漫不经心:“沈姨娘既然不愿承认,那便将杨勇带来。”
沈氏猛地朝外看去,跌坐在地上,脸上的血色彻底退去,白的吓人。
狼狈的杨勇被两个番子押进来,想也不想便跪在了地上,恶狠狠看向沈氏:“都是你!都是你这个贱人害了我!”
“王爷,都是她指使我杀了云平郡主的!”杨勇指着沈氏大声道。
“你闭嘴!”沈氏拔高音量想要打断杨勇继续说下去。
沈氏声音再大也阻止不了杨勇。
杨勇骨头软又怕死,现在好不容易有戴罪立功的机会,沈氏越是不让他说,他反而说的越快。
“王爷,小的与云平郡主无冤无仇,是沈姨娘看不惯王妃跟郡主,赵姨娘想要被扶正,说只要郡主死了,王妃那个病秧子肯定也活不长久了!”
“只要云平郡主死了,王妃伤心过度肯定也活不长了,到时王妃的位子就是她的了!”杨勇跟连珠炮似的,将经过交代了个干净。
原是沈氏早就对云平郡主动了杀心。
那日公主府设宴被沈氏知晓,沈氏提前买通了云平郡主院中的人,将云平郡主随身携带的香囊中下了药。
云平郡主因患有咳疾,闻不得刺激的气味,而这种药遇水则发。
公主府内被提前买通的下人,故意将水撒在了云平郡主身上,之后云平郡主去往后院更衣,云平郡主的贴身丫鬟馨儿则是去找主事的借套干净的衣裙。
谁知这时云平郡主因香囊的刺激,咳疾发作,痛苦难耐。
谢安此时来到后院休息,碰上了云平郡主,谢安本意是去搀扶云平郡主,谁知被公主府的下人误以为谢安是想对云平郡主不轨。
谢安将云平郡主送进厢房后离开。
提前被沈氏安排进公主府的杨勇,翻窗进入厢房,捂死了云平郡主。
云平郡主死后,杨勇见色起意,刚脱掉云平郡主的小衣,馨儿便折返回来,杨勇惊慌下翻窗逃走。
逃跑时碰到了在廊下休息的谢安,杨勇本就是扒手出身,悄无声息将云平郡主的小衣塞在了谢安的身上。
沈氏知晓谢安成了替罪羊,亦是一惊,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,沈氏索性将除杨勇外的所有知情人都杀了。
沈氏担心云平郡主尸体留在王府内,早晚会被查出来,索性一不做二不休,让杨勇偷尸后毁尸灭迹。
谁知那杨勇为了拿捏住沈氏的把柄,将云平郡主的尸体藏在了宁亲王妃的柜子内。
沈氏眼见事情已经彻底败露,发疯般朝杨勇扑过去,对着他又抓又打:“你这个废物!”
“我让你捂死那个小贱人,谁让你动歪心思的!要不是你,事情怎么会被发现!”
“都是你!都是你!”沈氏歇斯底里地捶打着杨勇,哪还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,活脱脱的个疯子。
杨勇也不甘示弱,嘴里骂骂咧咧的反击,将两人的奸情抖搂了个干净。
傅朝勾着唇,看着沈氏跟杨勇二人狗咬狗。
“够了!”宁亲王红着眼拍案而起,站起身一脚踹在沈氏的心口上:“毒妇!”
“云儿视你为亲生母亲般,你为何这般狠心对她!”宁亲王眼泪忍不住落下,一脚又一脚重重踹在沈氏身上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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