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夺玉从谢敬言住处出来后,先是去了趟谢时序的院子。
院子的下人说是谢时序一早便出门了,直到现在也还没回来。
如此,谢夺玉便回了玉斓阁,歇着去了。
谢时序下了朝后先找了个画师,根据云平郡主所说将那杨勇的大致长相画了出来。
带着画像直奔户部,让在户部当值的好友调取了所有叫杨勇的户籍,又根据画像筛选出了个长相符合的人。
此人乃京城人士,农户,父母早亡,名下无任何田产房屋。
谢时序看着杨勇的信息,若有所思。
寻常百姓如若不是遭灾或是重病,不至于一点家产都没有。
而且这个杨勇没有半点家产,那他平时靠什么过活?
一个无父无母,无田无业的人,又没有从军或是经商,要想在京城活下来,要么是靠亲友接济,要么就是不走正道。
但这个杨勇有手有脚,也无甚疾病,正值壮年,任哪个亲戚朋友都不愿长久的接济,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,这个杨勇定是不走正道。
思及此,谢时序吩咐车夫:“回大理寺。”
他得去查查杨勇有没有什么不干净的底子。
这厢,谢时序前脚刚到大理寺,后脚这消息便传到了傅朝的耳朵里。
惊鹊道:“国公爷,之前派去盯着谢大人的探子回来禀报,说是谢大人从户部查了个名为杨勇的人。”
傅朝闻言浓眉上扬,来了兴趣:“本公记得最近大理寺清闲的很,没什么需要大费周章的案子。”
“那想来这位谢大人就是为着私事了。”
聪明如他,傅朝立马便意识到谢时序多半是为着谢安的事。
“吩咐人下去,去查查这个杨勇,若是当真跟云平郡主的死有关,直接将人抓到诏狱,本公亲自来审。”
惊鹊:“是。”
傅朝斜倚在太师椅上,眸色沉沉。
杨勇要是当真涉及到了云平郡主的死,那他还真得好好查查谢时序,查查谢家了。
从谢时序告知他云平郡主的尸体还在宁亲王府后,他便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了,这个谢时序要是真有本事,便不会任由谢安在诏狱如此之久。
这刚找到尸体没多久,谢时序那边便又有了动作,这让傅朝不怀疑都不行。
“对了,惊鹤回来了没有?”傅朝突然问道。
惊鹊转身朝外走去,将惊鹤喊了进来。
“查的怎么样了?”傅朝嗓音低沉,抿了口茶。
惊鹤依旧面无表情:“回主子,属下查到三年前的二月才被永安侯府接回府的,此前从未离开过乡下。”
话音刚落,傅朝神色复杂,二月那便对不上了。
害他破戒的女子是一月出现在昌安寺的,楚应怜便不是他要找的人。
好不容易有了点线索,到这儿又断了,傅朝俊脸稍沉,不免心生烦躁。
“还有一事,那位楚小姐的养父母,外头都说是被追债之人所杀,但经属下调查,似乎没那么简单,他们可能并非是死于追债之人的手里。”
傅朝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,面上流露出疲倦:“既然不是,那便不必查了,死就死了,跟我们没关系。”
傅朝眸光闪了闪,忽然想起上次夜访看到的那个进了玉斓阁的奇怪女子,问道:“永安侯府的玉斓阁是谁住处?”
惊鹤回道:“是谢大小姐生前的住处。”
惊鹊在旁听了一耳朵,好事的凑上来,贱兮兮道:“国公爷,属下突然想起来了,此前太后想要插手您的婚事,送来了许多贵女的画像。”
“其中便有那位谢大小姐的画像,可要属下帮您找出来?”
当时傅朝刚封爵没多久,太后美其名曰傅朝年岁也不小了,至今尚未娶妻,府中也缺个能帮着打理家事的,如此一来才能更好的为皇帝分忧。
惊鹊私下里看过那册子,上头的贵女的家族不是与太后的小儿子端亲王交好的,便是些明面上处于中立不站队的。
而那位谢大小姐的父亲便是中立之党。
太后看似话里话外,都是为傅朝跟皇帝着想,可谁人不知当今圣上与太后并非亲生母子,面和心不和。
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圣上年事已高,早晚都要退位的,而端亲王与太子年岁相当,太后这是想要靠女色公然拉拢傅朝,为日后早做打算。
至于那些贵女画像送来后,傅朝看也没看,便让人扔在了库房。
若是想找,还是能找到的。
傅朝头也未抬,双唇紧抿,嗓音低哑:“本公对死人不敢感兴趣。”
见他额头还有汗珠隐隐渗出,惊鹊与惊鹤对视一眼,察觉到了不对。
惊鹤反应更快,将傅朝扶起朝内室走去:“主子这是又要发作了,快去拿药来!”
惊鹊犹豫片刻,到底还是大步朝外跑去。
惊鹤将傅朝放在榻上。
不过短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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