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黑色的影子呈现在谢时序面前。
谢时序不适应的眯了眯眼,有些看不清那黑色影子是什么东西。
渐渐地那道黑影越来越清晰,化成了个人形,五官也逐渐浮现在那黑影的脸上。
终于,谢时序看清了,自己眼前站着的分明就是死去的云平郡主!
谢时序双眼瞪得溜圆,捂着剧烈跳动的心脏,这一幕太过匪夷所思了。
就算是他提前做足了准备,但还是令他久久都无法缓过神。
“云平见过谢大人。”云平郡主稍稍屈膝。
谢时序喉结滚动两下,勉强应了声:“郡,郡主不必多礼。”
云平郡主看向谢夺玉。
谢夺玉道:“说吧。”
云平郡主呼出口气,启唇缓缓道来。
谢时序越听神情便越沉重,一向挺直的脊背都弯了下来。
“谢大人,我所知晓的只有这些了。”云平郡主垂着头,轻声说了句:“谢大人,谢小姐,对不住。”
“如果不是我谢二公子也不会遭此劫难,是我牵连了谢二公子。”
谢时序红了眼眶,还不忘安慰云平郡主:“此事你也是受害者,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该道歉的不是你。”
“放心吧,我会给郡主还有谢安一个公道。”
见谢时序和谢夺玉都没有怪它,云平郡主不由得落下了眼泪:“谢,谢谢,谢谢你们。”
说的差不多了,谢夺玉便让云平郡主回到了牌位里。
谢时序又坐了良久,双手捂着脸,深深叹了口气:“说到底是我这个做兄长的没用。”
“身在大理寺多年,却眼看着弟弟蒙冤受苦。”
“要不是玉儿你,我都不敢想……”
“好了大哥。”谢夺玉伸手在谢时序肩头拍了两下:“既然事情一已经发生了,咱们就想法子解决,自怨自艾没有任何用。”
“况且大哥你身在要职,能为二哥做到这个份儿上已经尽力了。”
“剩下的事还需要大哥你出面呢,不要再垂头丧气了。”谢夺玉把自己能想到的安慰话一股脑都说了出来。
谢时序也不是那种一蹶不振的人,抹了把脸站起身:“我现在就去查查那杨勇究竟是何人。”
“早日为二弟洗刷冤屈。”
谢时序没有将此事告知傅朝,而是先动用了自己的人去查杨勇。
因着只知道杨勇的名字,与大致样貌,所以找起来怎么也得一两日。
……
这两日谢夺玉在家也没闲着。
上回她去楚应怜的院子时便发现了,楚应怜身体一直不见好,多半是因着院子里风水不对的缘故。
正好这两日她没什么事,帮楚应怜改改青竹园的风水。
谢夺玉找来了周管家,让他一同跟着去青竹园。
“这雪松是什么种的?”谢夺玉指着青竹园门前那两棵巨大的雪松树问道。
这两棵雪松树生长的枝繁叶茂,应是有些年头了。
周管家想了想:“回大小姐,是二小姐刚回府时亲手种下的。”
“得有三年了,这雪松长势好,如今都亭亭如盖了。”
谢夺玉歪了歪头,用还只是骨架的手摸了摸其中一棵雪松:“二小姐喜欢雪松?”
她还以为像楚应怜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会喜欢些争奇斗艳的花。
说起这个,周管家语气感慨:“大小姐有所不知,并非是二小姐喜欢雪松,而是二小姐的养父母生前极为喜欢雪松。”
周管家回忆起三年前去乡下接二小姐时,那农户的院子周围种了许多的雪松树。
“说起来二小姐也是个可怜的,那农户一家对二小姐并不……”
周管家突然止住了话头,瞟了眼谢夺玉,自觉失言,不敢再说下去。
“您看老奴这张嘴,真是老了,不中用了。”周管家紧张地打了个下嘴,声音越来越小:“老奴失言,大小姐莫怪……”
周管家懊恼无比,那农户再不济也是大小姐的亲生父母,更何况大小姐定耿耿于怀自己不是侯爷夫人亲生的。
大公子也吩咐了不可在大小姐面前提及此事,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!
当初谢夺玉知晓自己不是亲生的后,便病了,因此府中下人连带主子都认为是谢夺玉接受不了,伤心过度这才一病不起。
周管家见谢夺玉沉默,还以为她是生气了,赶忙找补:“老,老奴的意思是,亲不亲生的都不大劲,夫人疼了您十几年,早就比亲生的还亲了!”
“嗯?”谢夺玉回神,她刚刚是在想还要不要砍了这雪松,根本没生气。
“周管家不必紧张,没什么不能说的。”谢夺玉语气如常:“周管家刚说农户对楚应怜不好?”
周管家悄悄打量着谢夺玉,奈何实在无法从她的骷髅脸上看出任何表情,这才作罢。
“大小姐您真要老奴说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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