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孙大人不是说事败就焚书吗?”
“焚书?那是最后的手段。你真以为各家家主舍得烧掉祖传千年的东西?要我说啊,等风头过去,把这些技术拿出来换个方式……”
声音渐行渐远。
李易从阴影中走出,脸色凝重。
他早该想到的——世家大族或许会为政治权力拼死一搏,但他们真正视若性命的,是这些垄断了千年的知识和技艺。
烧掉它们?那等于自断命脉。
“百夫长,你带三十人控制这个空间的所有出入口,尤其是通风管道和排水口,不能让任何人带走一片纸屑。”李易快速下令,“剩下二十人跟我去找第七分库的解毒血清。记住,除非对方主动攻击,否则尽量不交火——这里的每一本书都可能关系到大唐未来五十年的技术进步。”
“遵命!”
队伍再次分头行动。
李易按照程处弼提供的地下城结构图,绕过中央的蒸汽机组区,进入一条相对安静的通道。
这里的墙壁不再是粗糙的岩壁,而是贴上了瓷砖,地面铺设了木质地板,两侧房间的门牌上写着“典籍修复室”“图纸归档处”“模型储藏间”等字样。
“这里像是图书馆的管理区。”李易低声道。
他推开一扇标注“总目录室”的门。
房间内是环形的书桌,桌上摊开一本厚达半尺的皮质目录册。
李易快步上前翻阅,目录按照“经史子集工术”分类,每一类下又细分“原本、抄本、注疏、改良”等子项。
在“工术·格物”分类的最后几页,他看到了触目惊心的记录:
“天授十九年三月初七,收格物院蒸汽机车第三版设计图副本,来源:东宫典玺官崔明远。”
“天授二十一年八月十五,收雷火-丙型高爆药配方改良手稿,来源:骊山温泉局主事卢文昭。”
“天授二十三年十一月廿二,收烛龙系列蒸汽装甲传动系统图纸,来源:兵部武库司主事王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李易合上目录册,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知道世家对格物院有渗透,但没想到渗透得如此系统、如此深入,甚至连东宫和兵部都成了他们的情报源。
“殿下,找到第七分库了!”一名天工卫在门外报告。
李易收敛心神,快步走出目录室。前方二十丈处有一扇铁门,门牌上刻着“第七储备分库——医疗物资”。
门锁是普通的黄铜挂锁,百夫长用开锁丙型工具三两下就打开了。
库房不大,约三十平米,三面墙都是药柜。
李易一眼就看到了靠墙冷藏柜上贴的标签:“甲字贰号解毒血清,专治箭毒木毒素血砷反噬,存储温度:零下十度至零上五度”。
他拉开冷藏柜门,里面整齐排列着十二支玻璃安瓿,淡蓝色的液体在汽灯光下微微泛光。每支安瓿的标签上都有格物院医疗司的封蜡和编号。
“全部带走,小心轻放。”李易取出特制的保温铅盒,将安瓿一支支放入盒内的冰袋夹层中。
就在此时,库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里面的人出来!你们已经被包围了!”
是叛军的声音,而且人数不少。
李易迅速关上保温盒,递给百夫长:“你带十个人从通风管道走,务必在一刻钟内把血清送到骊山。我留下拖住他们。”
“殿下不可!您——”
“这是命令。”李易斩钉截铁,“血清比我的命重要。陛下若有三长两短,这场叛乱就真的赢了。”
百夫长咬牙接过铅盒,点了十名身手最好的天工卫,撬开库房顶部的通风栅格钻了进去。
李易则带着剩下的九人走出库房,直面门外至少五十名叛军。
叛军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文士,身穿博陵崔氏特有的青灰色长衫,手中却握着一支贞观二十四年式步枪,显得不伦不类。
“崔琰?”李易认出了对方——工部侍郎,博陵崔氏嫡系,天授十七年龙脊线工程的副总监。
“皇太孙殿下。”崔琰微微躬身,礼数周全,眼神却冰冷如刀,“没想到您会亲自来这地下污秽之地。”
“我也没想到,堂堂工部侍郎、格物院高级顾问,会成了叛军的守库犬。”李易冷笑,“崔大人,你现在放下武器,我可以奏请陛下,念在你多年为龙脊线工程呕心沥血的份上,饶你崔氏旁支不死。”
崔琰笑了,笑声里满是苦涩:“殿下,您以为我们是在争权夺利?错了。我们是在争命——争我们这些世家大族延续千年的活法。”
他抬手示意身后的叛军稍安勿躁,向前走了几步:“您推行格物院,我们说好,技进于道,自古有之。您铺设铁路,我们支持,货通天下,利国利民。您改良农具、推广新作物,我们甚至主动献出祖传的农书。可是您千不该万不该,不该动科举,不该废荫庇,不该让那些泥腿子、商贾之子、工匠之后,和我们崔卢王郑的子弟同场考试,
>>>点击查看《大唐:爷爷,你死了玉玺能给我吗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