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朝为官!”
“所以你们就要毁了大唐的工业化?毁了关中地脉?甚至要杀了陛下?”李易反问,“崔琰,你也是读过圣贤书的人,应当知道什么叫‘皮之不存,毛将焉附’!”
“皮?”崔琰突然激动起来,“殿下,您说的‘皮’是什么?是大唐?不,您要的那张皮,是人人平等、唯才是举的新大唐!那我们的皮呢?我们这些家族千年来靠经学传家、靠门荫入仕、靠联姻结盟织成的皮,就该被您生生剥下来,做成您新大唐的鼓面吗?!”
他深吸一口气,平复情绪:“殿下,今日您走不出这里。但我们不会杀您——您是皇太孙,杀了您,我们就是弑君的逆臣,天下共讨之。我们会把您软禁在此,等上面的事尘埃落定。若长孙大人赢了,您就是谈判的筹码;若朝廷赢了……呵呵,有您在手,至少能换我们各家嫡系子弟一条生路。”
“你想得倒美。”李易缓缓从腰间拔出连星铳——这是格物院武器司的最新作品,十二发弹巢,双动扳机,在二十丈内可以击穿半寸钢板。
“我知道您有后手。”崔琰并不慌张,“但您看看四周。”
李易眼角余光扫过。通道两端的出入口都已被叛军堵死,上方的通风管道传来金属滑动的声音——显然也被控制了。更麻烦的是,叛军中至少有十人扛着类似火箭筒的装备,从外形看,那应该是试验阶段的“雷火-戊型单兵爆破筒”。
“殿下,您或许能杀了我,但您和这九位天工卫,绝对走不出五十步。”崔琰诚恳地说,“何必呢?暂时屈尊在此小住几日,我以博陵崔氏千年名誉担保,绝不会伤您分毫。待局势明朗——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因为地下空间突然剧烈震动起来。
不是地震的那种摇晃,而是某种规律的、沉闷的、来自地底深处的撞击声。咚、咚、咚,每一声间隔三息,每一声都让地面微微弹起,墙壁上的汽灯剧烈晃动。
“怎么回事?!”崔琰厉声喝问身后的叛军。
“不、不知道!地脉监测仪显示异常波动,来源……来源是右侧那条未完工的通道!”
李易脑中灵光一闪。右侧通道,地脉紊乱,未完工的共振实验场……
“你们在下面还造了什么?”他盯着崔琰,“除了地鸣炮,还有什么?”
崔琰脸色骤变,突然转身就跑:“快!去总控室!关闭所有地脉——”
话音未落,一声比之前响亮十倍的轰鸣从地底传来。
这一次不是撞击,而是爆炸。
冲击波沿着通道席卷而来,李易本能地扑倒在地,耳中全是砖石碎裂、金属扭曲的尖啸。当他重新抬起头时,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冰凉。
通道的墙壁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,裂缝中喷涌出炽热的蒸汽。更可怕的是,地脉探测器上的读数疯狂跳动——代表地脉稳定性的绿色曲线正在断崖式下跌,而代表地脉紊乱的红色曲线则直冲顶格。
“地脉井喷……”李易喃喃道。
这是《格物院地脉论》中记载的最危险的地质灾害之一。
当人为活动过度扰动地脉,尤其是进行大规模共振实验时,有可能导致地脉能量失去平衡,像火山喷发一样从薄弱点爆发。
喷发出来的不是岩浆,而是纯粹的地脉能量,这种能量会干扰一切精密机械,让蒸汽机过载爆炸,让电气设备短路烧毁,让人体产生眩晕、呕吐、内出血等症状。
而现在,整个地下空间的地脉能量正在失控。
“所有人!戴上防毒面具!关闭所有蒸汽阀门!”李易大吼,同时从背包中取出备用的防毒面具扣在脸上。
天工卫迅速执行命令。
但叛军那边已经乱成一团——他们显然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,大部分人都没带防护装备,只能在蒸汽和灰尘中咳嗽、哭喊、盲目奔逃。
崔琰被两名亲卫架着往总控室方向跑,但没跑出二十步,前方通道的顶部就整块塌了下来,堵死了去路。
“回头!去紧急疏散通道!”崔琰嘶喊。
李易看了眼身后的天工卫。
九个人,人人带伤,但眼神依然坚定。
“跟紧我,我们原路返回。”他下令,“注意头顶,这种地脉扰动会持续引发塌方。”
队伍在剧烈晃动的通道中艰难前行。
每走几步就有砖石落下,蒸汽管道破裂喷出的高温蒸汽让能见度降到不足三尺。
李易靠着地脉定向仪勉强辨认方向,但仪器的指针也在疯狂旋转——地脉紊乱已经严重干扰了磁场。
“殿下!前面是死路!”开路的天工卫惊呼。
李易冲上前。
果然,来时的通道被一整块坍塌的花岗岩堵得严严实实,岩块少说有十吨重,凭他们手中的轻武器根本不可能炸开。
“还有别的路吗?”他回头问。
一名天工卫展开地下城结构图的副本,手指颤抖着指向一条细线:“这、这条……标注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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