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,院子里的泥水冻得结结实实,踩上去嘎吱作响。
陈阳蹲在小棚边上,手里拿着个本子,正核对昨晚的温度记录。
苏雪站在旁边,手里端着个粗瓷碗,里面是刚挑出来的坏种。
院门被人推开,张大娘搓着手走了进来。
“阳子,忙着呢?”张大娘凑上前,眼睛先往小棚里瞟了一眼,见盖得严实,这才收回视线。
陈阳合上本子,站起身:“大娘,大清早的,有事?”
张大娘左右看了看,见陈母在灶房屋檐下剁菜帮子,苏兰在东屋门口纳鞋底,便压低了声音,神神秘秘地凑到陈阳跟前。
“阳子,大娘今天来,可不是为了种子的事。”张大娘挤了挤眼睛,“赵家那边,出稀罕事了!”
陈阳挑了挑眉,没接话。
张大娘憋不住,竹筒倒豆子似的往外倒:“赵大壮那个新媳妇,马晓蓉,这两天不对劲!饭量变得奇奇怪怪,吃啥吐啥,脸色也不对。我昨儿个路过他家院墙,听见那动静,哎哟,吐得那叫一个厉害!连黄疸水都快吐出来了!”
陈母在旁边听见了,放下手里的菜刀,走过来搭话:“他大娘,这听着像是有了身子啊。新媳妇进门,这是喜事。”
陈母是个厚道人,听见喜事心里高兴,转身进屋,拿了个杂粮饼子出来,塞到张大娘手里。
“大娘,拿着垫垫肚子。”
荒年里,一个杂粮饼子可是好东西。
张大娘捏着饼子,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,话匣子彻底关不住了。
“老嫂子,你猜怎么着?赵家那个老太婆,高兴得嘴都合不拢了,天天围着马晓蓉转。昨儿个我还瞧见,赵母偷偷摸摸地在灶房里煮鸡蛋呢,肯定是给马晓蓉开小灶!”张大娘咬了一口饼子,含糊不清地说,“可那马晓蓉呢,遮遮掩掩的,问她啥也不说,就说胃里泛酸水。我看呐,八成是怀上了,只是月份浅,赵家还没往外明说。”
陈阳听着这话,眉头皱了起来。
他脑子里转得飞快。
赵大壮是个什么货色,别人不清楚,他陈阳一清二楚。
刘春花在赵家待了半年,连个身子都没破,最后还是陈阳给开的荒。
赵大壮那玩意儿根本就不管用。
现在马晓蓉刚进门几天,就怀上了?
这绿帽子,戴得可真够结实的。
陈阳把前后的事情一串。
这哪是嫁闺女,这摆明了是找个冤大头接盘啊!
马晓蓉肚子里这块肉,指不定是哪个野男人的。
马家怕肚子大了瞒不住,这才火急火燎地把人塞给赵家。
这赵富贵精明了一辈子,临了临了,让姓马的给当猴耍。
苏雪站在旁边,一直盯着陈阳的脸。
她看着陈阳眉头皱起,脸色变幻,心里顿时咯噔一下。
苏雪没往赵家那摊子腌臜事上想,她满脑子都是陈阳前几天晚上回来时,身上那股子不属于村里女人的脂粉味。
“他听见马晓蓉怀孕,脸色怎么这么难看?”苏雪心里犯嘀咕,“难不成,他在外头惹的女人,也怀上了?”
苏雪越想越觉得有可能,手里的粗瓷碗捏得紧紧的,指关节都绷紧了。
她没当着张大娘的面发作,只是冷冷地瞥了陈阳一眼,把碗重重地放在旁边的木墩子上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把张大娘吓了一跳。
东屋门口,苏兰听着张大娘的话,脸颊红了一片。
她是个没出阁的大姑娘,听见这些生儿育女的事,心里臊得慌。
“刚结婚就怀上,这也太快了吧。”苏兰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她不懂赵家那些暗地里的弯弯绕绕,只觉得这事儿透着稀奇。
抬头看了陈阳一眼,见陈阳神色不对,吓得赶紧低下头,手里的针线穿得飞快,生怕被姐姐苏雪抓着错处。
陈阳没理会苏雪的冷脸,也没管苏兰的羞涩。
赵家的事,他不打算插手。
马晓蓉肚子里怀的是谁的种,赵大壮是不是戴了绿帽子,关我屁事?
只要这事儿不影响大队种地,不影响他护林员的身份,不牵扯到陈家,我就当没听见。
赵富贵自己没把事情查清楚,活该当这个冤大头。
张大娘吃完了一半饼子,把剩下的一半揣进怀里,凑近了还想往下说:“阳子,你说这马家是不是早就知道......”
“大娘。”陈阳开口打断了她,声音平淡,“赵家的事,咱们外人少掺和。大队长家里添丁进口,那是人家的家务事。咱们管好自己的嘴就行。”
张大娘愣了一下,见陈阳不接茬,心里有些没底。
陈阳话锋一转,把话题压了回来:“我让你盯着赵麻子和老头那两家,有动静没?”
张大娘一听这话,立刻来了精神,把赵家的八卦抛到脑后。
“盯得死死
>>>点击查看《六零饥荒丛林法则:什么叫男人?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