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兰端着水盆,站在陈阳身边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陈阳没抬头,手里的草绳绕了两圈,这才伸出手。
“端过来。”
苏兰赶紧往前凑了半步,把水盆递过去。
陈阳伸手接盆,手指头却没奔着盆沿去,而是直接盖在了苏兰的手背上。
苏兰浑身一激灵,手里的盆差点没端稳,水晃荡出来,洒在鞋面上。
她没敢出声,也没敢把手抽回来,就那么僵着。
陈阳手上微微一用力,借着接盆的劲儿,把苏兰往自己跟前拽了一把。
两人本来就离得近,这一下,苏兰的膝盖直接碰到了陈阳的腿。
“阳子哥......”苏兰声音抖得厉害,嗓子眼里挤出一点动静。
陈阳把水盆放在脚边,顺手扯过一根草帘子的边角,挡在两人身前。
外头大门关着,院墙也高,可这大白天的,苏兰还是吓得够呛。
“抖什么?”陈阳压低声音,凑到她耳边。
苏兰脸红得快滴出血来,连脖子根都红透了。
她不敢抬头,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水盆。
“我姐......我姐在屋里呢。”
“在屋里就在屋里,咱俩干活呢,怕啥?”陈阳轻笑一声,手指头在苏兰手背上捏了捏。
苏兰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。
她心里怕得要命,怕姐姐突然出来撞见,可偏偏又舍不得把手抽回来。
这几天苏雪把她盯得死死的,连跟陈阳单独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。
越是这样,她心里那股子劲儿就越憋得慌。
现在陈阳主动拉她,她心里除了怕,更多的是一股子说不出的甜。
“阳子哥,你别闹,一会儿真让人看见了。”苏兰小声求饶,身子却没往后退。
陈阳见好就收,没再继续逗她。
这院子里放着大队的种子,外头指不定有多少双眼睛盯着,真要弄出点动静,不好收场。
他松开手,抓起一把干草扔进水盆里。
“把草按水里,泡软了再拿出来。”陈阳吩咐了一句,语气恢复了正常。
苏兰赶紧蹲下身,两只手伸进水盆里,胡乱地按着干草。
就在这时,正屋的门轴响了一声。
踏踏踏......
外屋地传来脚步声。
苏兰吓得猛地站起身,手里的干草掉在地上,赶紧转过身,背对着正屋的门,假装在整理草帘子。
陈阳连头都没抬,继续拿着草绳在木棍上打结,脸上的表情一点没变。
苏雪从屋里走出来,手里拿着个簸箕。
她站在台阶上,目光直接扫向小棚这边。
陈阳在绑绳子,苏兰在扯草帘,看着挺正常。
可苏雪一眼就瞅见苏兰那红得不正常的耳根子,还有她那慌里慌张的动作。
苏雪心里冷哼一声,端着簸箕走下台阶。
“兰兰,你那草帘子扯反了。”
苏兰手一哆嗦,赶紧低头看。
还真是扯反了,草帘子的毛边全露在外面。
“我......我没注意。”苏兰结结巴巴地回了一句,赶紧把草帘子翻过来。
苏雪走到跟前,没看陈阳,直接盯着苏兰。
“这棚子里的事儿,有你姐夫盯着就行了。你跟我进屋,把那几件衣裳补了。”
苏兰不敢顶嘴,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儿,在衣服上蹭了蹭手上的水。
“哎,我这就去。”
她低着头,溜边往屋里走,全程没敢看陈阳一眼。
苏雪看着妹妹进了屋,这才转过头,看向陈阳。
陈阳把泡软的干草拿出来,拧干水分,递给苏雪。
“愣着干啥?搭把手,把这头绑上。”
苏雪没接干草,就那么盯着他。
“你少跟我装糊涂。我刚才在屋里,可听见外头有动静。”
陈阳把干草搭在木棍上,自己动手绑。
“啥动静?风吹草帘子的动静?你这耳朵现在比山里的野猫还灵。”
“你别跟我扯淡。”苏雪压低声音,“我告诉你,兰兰还没找婆家,你别把她名声毁了。”
陈阳停下手里的活儿,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婆个鸡掰家,那是老子的小老婆。
“行了,天天防贼似的防着。这棚子里的种子可是全屯子的命根子,我哪有闲工夫扯别的?”
陈阳指了指小棚。
“这棚子得有人盯着。白天我看着,早晚得有人管。”
苏雪皱了皱眉:“我管就行。”
“你一个人管不过来,这棚子里的温度和水气,一天得看好几回。你还得做饭收拾屋子。”
陈阳顿了顿,接着安排。
“这么着吧,以后晚上压草帘子、看温度的活儿,你来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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