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家院子。
院门发出轻微的“吱呀”声。
外屋地,陈母正弯腰往灶膛里添柴,火光映着她满是褶子的脸。
小丫蹲在一旁,有样学样地拿着小木棍拨弄着火星。
西屋的木门关着,东屋的门也关着。
苏雪和苏兰一左一右,一个守着院里那片刚冒出头的菜苗,一个看着小棚子里的。
家里的一切,都跟他离开时没什么两样。
陈阳没急着进屋,也没提县城的事。他先是走到院门后头,把门栓重新插好,又绕着院墙走了一圈,检查了一遍新修补的豁口。
最后,他站到小棚子边上,借着屋里透出的光,看了看那些绿油油的嫩苗。
一道视线一直跟着他,从他进门开始,就没离开过。
是苏雪。
她站在西屋门口,没说话,就那么看着陈阳在院子里转悠。
陈阳回来得快,身上也没带回什么陌生的东西,干净得就像只是出门去邻居家串了个门。
可苏雪不信。
她那鼻子,尖得很。
陈阳走到她跟前,她忽然上前一步,伸手替他掸了掸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手指拂过他衣领的时候,鼻尖凑得很近,轻轻吸了口气。
还是那股子熟悉的,混着柴火烟味和皂角的气息,没有多余的味道。
苏雪心里那点刚冒头的火气,没处发,只能憋了回去。
“还知道回来?”她嘴上不饶人。
“活干完了,不回来干啥?”陈阳随口应了一句,然后凑近苏雪耳边,“今晚老子还想看。”
“你......”苏雪又羞又气,左看看右看看,跟做贼似的,“你休想。”
“快点,今晚老子要好好欣赏。”
“你......你无耻。”
苏雪骂了一句,气得胸口用力起伏,最后还是进屋,关门......
............
第二天一早。
陈阳握求松开,弓起身伸了个懒腰,爽,真爽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苏雪,还装睡?
“记得把小衣服洗一下。”
苏雪听到这话,咬牙切齿,暗骂陈丰是个混蛋,怎么什么变态的事情都能想得出来?
还是人吗?
没大一会,李义来了。
陈阳把他叫到院子角落,离东、西屋都远。
“昨天跟你说的事,我再说细点。”陈阳声音压得很低。
李义躬着身子,听得认真。
“县城来的人,不管是谁,佟掌柜也好,孙成也罢,一个都不准进村。让他们在村外头那条干沟等着,你再去告诉我。”
“有不认识的脸在村里晃悠,要是问咱们家在哪,你别说不知道,也别乱指。你就把他往王大炮家那边领,让他多绕两圈。然后你再回来告诉我,长啥样,几个人。”
“要是有人不问路,就鬼鬼祟祟往咱们家院墙这边凑,”陈阳顿了顿,“你别动手,也别出声。就给我记下他长啥样,从哪来,往哪去。要是几个人,就记下他们走路谁前谁后。”
李义听完,一个字都没多问,只是重重地点头。
“知道了,阳哥。”
他心里清楚,阳哥让他干什么,他就干什么。不该问的,不该想的,烂在肚子里,比什么都强。知道得太多,命短。
陈阳看着他这副样子,心里满意。
听话,腿勤,嘴严,这样的人用着才顺手。
他心里盘算着张彪带来的消息。
票据?
这玩意儿是好东西,但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家里自行车有了,粮食也能撑很久,没必要为了几张不急用的票,让县城那条线提前热起来。
孙成那种人,就是喂不熟的狗,打疼了才会趴着,稍微给点好脸,就想伸爪子。
至于赵富贵那边,陈阳也不急。
种菜这事,现在是赵富贵求着他,不是他上赶着。催得太急,倒显得自己想占多大便宜似的。
就得晾着,等赵富贵把种子、地块、人手都巴巴地送到跟前,他再慢悠悠地按规矩办事。
............
接下来的几天,靠山村风平浪静。
陈阳也没再往外跑,天天就在院子里忙活。
他把院墙又加高了一截,检查了之前下的活套子和活拍子,把能用的铁丝都捋直了缠好。
柴刀、斧子都重新磨了一遍,锋利得很。
苏兰趁着给小棚子里的菜苗浇水的工夫,又想往陈阳身边凑。
“阳子哥,你看这苗,是不是比昨天又高了点?”她声音又甜又糯。
话音刚落,院里那头的苏雪就喊上了。
“兰兰!这边草帘子被风吹开了,你过来帮我压一下!”
苏雪的声音清清冷冷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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