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口那团灰黑色的影子猛地一窜!
快得像一道黑风!
李义按照陈阳的吩咐,没有正面硬上,而是从侧面,算准了角度,将撑开的麻袋口狠狠罩了下去。
呜!
一声尖锐的嘶吼从麻袋里传来。
那东西个头不大,也就十三四斤的样子,毛色杂乱,身上没挂多少膘,可力气却大得惊人。
它在麻袋里疯狂地翻滚、撕咬,整个麻袋像是装了块滚烫的烙铁,在雪地上剧烈地跳动。
李义死死压住袋口,整个人都快被那股劲儿给带倒了。
“压住它!别让它把头转过来!”
陈阳一个箭步冲上前,手里没用柴刀的刃口,而是反转过来,用厚实的刀背,对着麻袋里凸起的一块狠狠砸下。
嗷!
里面的东西惨叫一声,挣扎的力道小了些。
陈阳没停,又从旁边抄起一根手臂粗的干木棍,和柴刀背配合着,一左一右,死死地将那獾子压在雪地里。
这玩意儿的牙齿和爪子是出了名的厉害,真要是被它咬上一口,这年头缺医少药的,一块肉可能就废了。
李义也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,双手双脚并用,才勉强把那不断扭动的麻袋控制住。
两人费了好一番功夫,才感觉里面的动静越来越小,最后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。
“阳哥,不动了。”李义的额头上全是汗,分不清是累的还是紧张的。
陈阳没立刻放松,又用木棍在麻袋上压了压,确认那獾子彻底没了反抗的力气,这才松了口气。
“手脚伸出来我看看。”陈阳站起身,第一件事就是拉过李义,让他把手套摘了,裤腿也撩起来。
“没事,阳哥,它一下都没碰到我。”李义咧着嘴笑,兴奋劲儿还没过去。
陈阳仔细检查了一遍,确认他手上和脚踝上连道划痕都没有,这才放下心。
“以后也记着,碰上这种东西,宁可用家伙事多砸几下,也别用自己的手去挡,手比这玩意儿金贵。”
说完转身开始处理现场。
坡洞口那堆还在冒着烟的湿草,被他三两脚踢散,然后用雪结结实实地盖上,直到最后一丝火星都看不见。
周围的脚印,特别是他们俩埋伏时的痕迹,也被他用树枝扫得乱七八糟,再盖上一层新雪。
做完这一切,这里看上去就像是普通的雪坡,谁也看不出刚才发生过一场“围捕”。
李义兴奋地拎起麻袋,掂了掂:“阳哥,这家伙不轻啊!咱这趟可没白来!”
“不轻?”陈阳瞥了他一眼,语气平淡,“看着有十三四斤,等会儿把皮剥了,内脏掏了,再去掉那些不能吃的,你看看还剩几斤肉。这年头,山里的野物跟你我一样,肚子里都没油水。”
李义被他这么一说,兴奋的劲头顿时消减了不少。
“那......那也比没有强啊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陈阳把柴刀收回腰间,“但这事,不能往外说,一个字都不能提。”
“为啥?咱这是护林员巡山,顺手打的,怕啥?”李义有些不解。
“上次那头狍子,给赵富贵送了肉,那是情分,也是让他知道我陈阳懂规矩。”陈阳一边收拾东西,一边低声教导他,“前天那只石鸡,咱自己吃了,没往外声张,那是告诉他,我不是每次上山都能有大收获。”
............
两人开始处理,獾子,先剥皮再开膛。
肉被分割成几大块,那层黄白色的油脂,则被他小心翼翼地刮下来,单独用一张干净的树叶包好。
剩下的内脏和骨头,陈阳也没浪费,挑拣出能吃的,剩下的挖了个深坑,连带着血水一起埋了进去,又在上面踩实,盖上雪。
忙活完,陈阳把一块约摸两斤重的后腿肉递给李义。
“这个你拿回去,让你媳妇给你炖了补补。记住,晚上悄悄吃,别让味儿飘出去。”
这肉着实不好吃。
“阳哥,这太多了......”
“让你拿着就拿着,跟我干活,还能让你空着手回去?”陈阳把剩下的肉和皮、油都装进自己的麻袋。
“谢谢阳哥!”李义把肉紧紧揣进怀里。
随后陈阳把油装好。
獾子油这玩意儿比肉金贵。
回头找个罐子把它炼出来,存着。
要是冬天手脚冻裂了,或者不小心划了口子,抹上一点,好得快,还不留疤。
这年头,这东西比药好使。
“阳哥,这老值钱了。”李义看着獾子油,口水都溜了。
这玩意还能做菜。
“嗯,到时候炼油了给你拿点。”陈阳收拾妥当,“走!”
“好嘞!”
两人收拾妥当,各自背着柴火,一前一后,装作若无其事地往村里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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