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天还没亮透,陈阳就把李义叫到了院外。
两人没惊动屋里睡觉的女人,手脚麻利地收拾东西。
陈阳拿了两个结实的麻袋,一把柴刀,又在院角柴火垛里挑了些半干不湿的茅草和细柴,用草绳捆好。
“阳哥,咱今天弄啥去?”李义压着嗓子问,眼睛里透着兴奋。
“去后山那处坡洞看看。”陈阳把柴刀别在腰上,“走路轻点,别踩着干树枝,悄悄出村。”
两人踩着还没化干净的残雪,一路摸到了后山。
到了坡洞附近,陈阳没急着靠前,打了个手势,带着李义绕到下风口的一块大石头后面蹲下。
“阳哥,咋不直接过去?”李义探头探脑地往那边瞅。
“你当野物都是聋子瞎子?”陈阳指了指前面那片雪地,“顺风过去,你身上的味儿能飘出二里地,里头的东西早跑没影了。”
李义顺着陈阳指的方向看去。雪面有一块明显的浅塌,洞口外翻出一圈新土,土里还夹着几根灰黑色的粗毛。一股子骚腥味顺着风飘过来,直冲鼻子。
“错不了,是獾子。”陈阳捻了捻地上的新土,“土还潮着,昨晚刚倒腾过。”
李义一听,眼睛亮了,袖子一撸就要上前:“那还等啥?我回去拿铁锹,咱给它挖出来!这玩意儿肥,一身的油水!”
陈阳一把薅住他的后脖领子,硬生生给拽了回来。
“挖?你当这是挖土豆呢?”陈阳没好气地骂道,“獾子这东西,打洞的祖宗。底下七拐八绕的,你能挖多深?等你把洞挖塌了,东西早顺着别的道跑没影了。再说了,这年头肚子里没几两棒子面,你搁这儿耗力气?力气就是粮食,懂不懂?”
李义挠挠头,嘿嘿一笑:“那咋整?总不能干看着它在里头睡大觉吧。”
“用脑子。”陈阳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土,“去,折几根树枝过来。”
两人围着坡洞转悠。陈阳走得很慢,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雪迹和枯草。
不一会儿,就在周围十几米的地方,找出了三个隐蔽的洞口。
他接过李义递来的树枝,在每个洞口旁边插上标记。
“阳哥,这洞口也太多了,咱堵哪个?”
“不是每个洞都能走。”陈阳指着其中一个被枯叶半掩着的洞口,“这个是通气孔,那个是废洞。獾子狡猾,狡兔三窟,它得留后路。咱得先看风往哪刮,烟往哪走。”
陈阳抓起一把干雪,往半空一扬。雪沫子顺着风,斜斜地往坡下飘。
“行了,把湿草和细柴拿过来。”
陈阳挑了地势最低的一个主洞口,把细柴架在最底下,上面虚虚地盖上一层湿草。
火柴一划,细柴引燃,火苗刚窜起来,就被湿草压住,顿时冒出一股浓烈的白烟。
“别让火烧旺了。”陈阳一边用柴刀拨弄着草堆,一边交代,“火大了容易把洞口烧塌,烟也进不去。得让这烟慢慢往里灌,熏死它个狗日的。”
浓烟顺着洞口,慢悠悠地往里钻。
陈阳指了指侧边那个最大的出口:“你去那边守着。拿好麻袋和柴刀,离洞口远点,别傻乎乎地凑上去。”
李义拎着麻袋走过去,蹲在洞口旁边,跃跃欲试。
“别大意。”陈阳头也没抬,继续控着火候,“獾子急了咬人狠着呢。那牙口,那爪子,挠你一下能见骨头。等会儿它要是窜出来,你别慌,看准了再下手。”
“放心吧阳哥,我心里有数。”李义紧紧攥着麻袋口。
陈阳没再搭理他,眼睛盯着另外几个插了树枝的洞口。没过多久,其中一个通气孔开始往外冒丝丝缕缕的白烟。
“通了。”陈阳嘀咕了一句。他走过去,用土把那个冒烟的通气孔堵死,只留下李义守着的那个出口。
“阳哥,全堵死不就憋死在里头了?”李义问。
“憋死在里头,你进去掏啊?”陈阳翻了个白眼,“得给它留条活路,它才会自己往外钻。这叫网开一面,懂不懂?”
正说着,山里的风向突然打了个旋儿。
原本往洞里灌的白烟,猛地倒卷出来,直扑陈阳的面门。
陈阳反应极快,一脚踢开最上面的一层湿草,手里的柴刀迅速在旁边刨出一捧雪,压在火头上。
烟势瞬间小了下去,没再继续倒灌。
李义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。
他原本以为打猎就是靠力气和运气,现在才明白,这全是细致活儿。
错一步,今天这趟就白跑了。
“阳哥,你这手艺,绝了。”李义由衷地竖起大拇指。
“少拍马屁,盯紧你的洞口。”陈阳重新调整了湿草的位置,让烟再次顺着风向往里灌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太阳升起来了,雪地里泛着刺眼的光。
李义蹲得腿都麻了,忍不住换了个姿势:“阳哥,这都半天了,里头咋一点动静没有?别是空洞吧?
>>>点击查看《六零饥荒丛林法则:什么叫男人?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