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阳哥,咋办?”李义问道。
“拿雪,把地上的血先盖上,别弄得到处都是。”陈阳吩咐道。
他自己则蹲下身,检查狍子身上的弹孔。
子弹从侧腹打进去,位置很正,一个血洞,没有第二个。
一枪毙命,没有浪费第二发子弹。
陈阳抽出柴刀,动作不快,但每一下都又稳又准。
先从狍子的后腿关节处下刀,利落地卸下两条后腿,接着是前腿。
荒年里,每一丝肉都金贵,他下刀的位置都贴着骨头走,尽量不浪费一点肉。
李义在旁边看着,心里直咋舌。
阳哥这手法,比屯子里杀猪的老把式还利索。
很快,一头四十来斤的狍子就被分解开。
狍子血之前放得差不多了,剩下的都凝在胸腔里,陈阳用手把血块掏出来,放在一边干净的雪上。
这东西拿回去,跟棒子面搅和在一起蒸熟,是难得的补品。
内脏被完整地取出来,肝、心、肺、腰子,这些都是好东西,一点不能扔。
陈阳把分解好的肉分成几堆。
他拎起其中一条后腿,估摸着分量,用刀砍下一块大概五斤重的肉,递给李义。
“拿着,这是你那份。”
“阳哥,这太多了......”李义连忙摆手。
他觉得自己就是跟在后头跑腿,啥力气没出,拿这么多肉烫手。
“让你拿着就拿着。”陈阳把肉塞到他怀里,“我定的规矩,跟着我干活,就不能让你白干。但也就这么多,别嫌少。”
李义抱着那块还带着温热的肉,心里头热乎乎的,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阳哥,我懂!”
陈阳与李义带着肉下山,打算在山脚找个地方放好,然后将一部分拿回家。
两人没走来时的大路,而是绕了更远的一条小道。
这样一来,就算有人看见他们,也只会觉得是两个护林员在山里转悠,顺便捡了点柴火。
快到村口的时候,天色已经擦黑了。
陈阳在一个岔路口停了下来。
“你,从那条小路回去。”他指着一条通往村子后头的偏僻小径,“别从村当间走,直接回家,把东西藏好了。”
“好嘞,阳哥。”李义应了一声,扛着那个装着大部分肉和皮子的大麻袋,一头钻进了小路。
陈阳自己则背着那捆柴,手里拎着那个只装了七八斤碎肉的小麻袋,不紧不慢地往村里走。
............
天黑了,陈阳刚推开院门,一股饭菜的香气就飘了出来。
“哥,你回来啦!”小丫第一个从屋里冲出来,后面跟着苏兰。
“阳子,回来了。”陈母也从厨房探出头,看见他手里的麻袋,眼睛亮了亮。
苏雪站在堂屋门口,没说话,视线在他身上和他手里的麻袋上来回打量。
“嗯,回来了。”陈阳把柴火卸在墙角,拎着麻袋进了屋。
他把麻袋打开。
“肉!”小丫的眼睛一亮。
“阳子,你打的......”
袋子一打开,又是十几斤处理干净的狍子肉和一张完整的狍子皮。
二十多斤肉!
在这饥荒年景,这简直就是一座肉山!
“都......都是咱们的?”陈母的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嗯。”陈阳点点头,对苏兰和小丫说:“去,把门关严实了,谁来也别开。”
他又看向陈母和苏雪:“娘,雪,你们把肉都收拾一下,内脏和血块今晚就炖了吃,补身子。剩下的肉,用盐腌上一部分,剩下的藏地窖里。这事儿,除了咱们自家人,一个字都不能往外说。”
“我懂,我懂!”陈母连连点头,看着这些肉,像是看着一年的活路。
苏雪没说话,只是默默地拿起刀,开始动手收拾,动作麻利。
她心里清楚,陈阳嘴上说得轻巧,但从狼嘴里抢食,哪有那么容易。
陈阳没管她们,自己从那堆肉里挑了一块最好的后腿肉,估摸着砍下来二斤左右,用张破布包好,拎在手里。
“你这是要干啥去?”苏雪停下手中的活,抬头问。
“去趟赵队长家。”陈阳淡淡地回了一句。
“刚回来又要出去?”陈母有些不放心地问。
“嗯,有些事得说清楚。”陈阳没多解释,拎着肉就出了门。
............
天已经完全黑了,村里静悄悄的,只有几户人家的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。
很快,就到了赵富贵家门口。
院门虚掩着,里面传出赵大壮的咳嗽声。
陈阳推门进去,赵富贵正坐在炕沿上抽着旱烟。
“赵队长。”陈阳喊了一声。
“是阳子啊,快,快上炕坐。”赵富贵看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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