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母把那个长条布包往桌子中间一放,屋里头瞬间就安静下来。
赵大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布包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羡慕得不行。
“阳子,来,先吃饭,吃饱了再说事!”赵富贵拿起酒瓶,给陈阳面前的粗瓷碗倒了满满一碗酒。
“富贵叔,我酒量不行,少喝点。”陈阳客气了一句,但没拒绝。
赵富贵端起自己的碗:“阳子,这第一碗,叔敬你!要不是你,大壮这婚事办不下来,我赵家的脸也捡不回来!叔不跟你说虚的,都在酒里头!”
说完,他仰头就干了。
陈阳也端起碗,喝了一大口,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,他脸上没什么变化。
“富贵叔客气了,都是一个屯子的,互相帮衬是应该的。”
“阳子,我也敬你一碗!”赵大壮也端起了碗,他脸有点红,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酒劲上来了,“我嘴笨,不会说话,反正......你就是我赵大壮的恩人!”
陈阳跟他碰了一下碗,同样喝了一口。
他没喝多,始终留着三分清醒,眼神不着痕迹地在桌上扫了一圈。
赵富贵和赵大壮是真心实意地感激,赵母则是不停地把菜往他跟前推,那架势,真把他当自家人了。
只有那个新媳妇马晓蓉,低着头,安安静静地坐在赵大壮旁边,偶尔抬眼看他一下,眼神里藏着点东西。
“阳子,你那菜苗的事......”酒过三巡,赵富贵把话题拉了回来,“下午你说的话,叔琢磨了一晚上。叔想问问你,要是队里真想弄,你有多大把握?”
陈阳放下筷子,看着赵富贵。
“富贵叔,这事儿下午我就说了。把握这东西,我不敢给。我只能说,我能把我知道的法子都用上,但成不成,还得看老天爷赏不赏脸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种子,必须是好种子,不能是陈年的。地,得是向阳的肥地。肥料,草木灰、沤好的粪,一样不能少。人手,浇水、看护,都得是信得过又肯下力气的人。最后,种出来了,怎么分,这些都得提前说清楚。我只负责出技术,盯着点,担不起全屯子的损失。”
这一番话,说得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
赵富贵脸上的酒意退了些,他吧嗒了一口烟,点了点头。
他明白陈阳的意思,这小子精着呢,一点亏都不肯吃。
“种子和地,队里可以出。人手也好说......”赵富贵沉吟着,“就是这后续分配......”
“我拿三成。”陈阳直接开口。
赵富贵一口烟呛在喉咙里,咳了两声。
三成?这小子胃口可真不小。
陈阳也不急,慢悠悠地解释:“富贵叔,这三成不是白拿的。育苗的风险我担了,要是全军覆没,我白忙活一场。要是成了,这法子就是我的,以后队里再用,我还能不能拿这三成,咱们另说。但第一批,就这个价。”
赵富贵没立刻答应,也没拒绝。
他知道,这事儿急不来。
陈阳这小子,是属泥鳅的,抓不住。
“行,这事儿叔再合计合计。”赵富贵把话题岔开,“你先别急着催,先把第一批种子给我弄出来看看质量。”
“好。”陈阳点头,不再多说。
就在这时,马晓蓉站起身,要去收拾桌上的空碗。
她走到陈阳身边,俯身去拿他面前的碗碟。
就在擦身而过的一瞬间,手臂有意无意地蹭过陈阳的胳膊。
陈阳的身体几乎是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半寸,正好避开了那一下接触。
动作很小,快得几乎没人察觉。
马晓蓉端着碗的手僵了一下,她抬起头,正好对上陈阳看过来的眼神。
那眼神里什么情绪都没有,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马晓蓉心里咯噔一下,脸颊有些发烫。
他不是看不懂,他是故意躲开的。
“媳妇儿,我来吧。”赵大壮丝毫没有察觉,乐呵呵地站起来想帮忙,结果腿脚不利索,差点撞到桌子。
马晓蓉赶紧回过神,扶住他,嘴上嗔怪道:“你坐着吧!”
她像是在照顾一个孩子,却没有半点新婚妻子的娇羞和亲昵。
陈阳将这一切看在眼里。
赵家这后院,以后怕是消停不了,刚结婚就来料老子。
“阳子,你当了护林员,以后是不是天天都能给屯子带回肉来啊?”赵大壮坐回去,一脸期待地问。
这话一出,赵富贵和赵母的眼睛也亮了。
陈阳笑了笑,直接把他们的念想给掐了。
“想什么好事呢。这年头,山里哪有那么多猎物。护林员的差事,头一条是巡山防火,防止有人乱砍乱伐,不是专门给队里打猎的。碰上瞎眼的兔子野鸡,顺手捡回来是运气,碰不上才是常态。你们可别指望我天天扛着肉下山。”
>>>点击查看《六零饥荒丛林法则:什么叫男人?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