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出了自家院门,没走大路,而是拐进了夹在两排房子中间的窄道。
夜风一吹,酒气散了不少,脑子也清醒过来。
他没直接去老屋,而是在一个能看到老屋窗户的墙角后头停了下来。
院门口的雪地很干净,没有杂乱的脚印,只有两道白天留下、已经被风抚平的印子。
窗户纸上透出一点点昏黄的光,很暗,说明屋里只点着一盏省油的灯。
一切正常。
陈阳这才不紧不慢地走到老屋门口,抬起手,用指节在木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,两短一长。
这是约定好的暗号。
门里几乎没有迟疑,很快就传来了轻微的木栓抽动的声音。
门被拉开一道缝,刘春花探出半个身子,看到是陈阳,她像是松了口气,赶紧把他让了进来,又飞快地把门重新插好。
“姐她......喝了点酒,睡得沉。”刘春花的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只有气音,一边说一边指了指里屋的方向。
陈阳点了点头,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。
外屋地收拾得很利索,水盆挪到了角落,地上没有碍事的东西。
他什么也没说,径直拉起刘春花的手,就往里屋走。
里屋的炕烧得暖和,白玉兰裹着被子面朝里睡着,呼吸均匀,确实是睡熟了的样子。
刘春花被他拉着,身子有些僵,脚步也有些局促不安。
这还是她第一次要跟陈阳......而且......
她下意识看了一眼里屋......好羞人。
心跳得厉害,手心里全是汗。
陈阳没理会她的紧张,把她拉到炕梢的位置,顺势就将人抱进了怀里。
刘春花的身子软得像没骨头,整个人都靠在了他身上,头埋在他胸口,不敢看旁边。
............
嗯?不对劲!
刘春花嫁给赵大壮那个瘸子,少说也有大半年了吧?
“你该不会是第一次吧?”陈阳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探寻。
刘春花把脸埋得更深了,声音细若蚊蝇,带着哭腔:“我......我也不知道......”
她哪里知道什么叫第一次。
以前赵大壮碰她......跟风似的。
她以为,男女之间的事情,就是那样的。
陈阳听着这话,心里头像是炸开了一朵烟花。
他娘的!
捡到宝了!
他掰过刘春花的脸,不让她躲闪,仔仔细细地看着她。
这婆娘,嫁了人,居然还是个黄花大闺女!
赵大壮那个废物,真是个废物!
一股巨大的满足感和占有欲瞬间冲垮了理智,陈阳再也忍不住,哈哈大笑起来。
............
刘春花靠在陈阳怀里,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,晕乎乎的。
原来......还能这样?
“想什么呢?”陈阳的手一下一下地抚着她的后背。
“没......没什么......”刘春花的声音又软又糯,“就是觉得......跟以前不一样。”
“怎么不一样?”陈阳来了兴致。
“以前......以前......”刘春花说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陈阳听完,又是一阵低沉的笑。
“哈哈哈哈......”
他搂紧了怀里的女人,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。
这感觉,比打到一头野猪王还带劲。
刘春花被他搂着,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和有力的心跳,心里头也泛起一丝丝说不清的甜意。
这是她第一次,被人这样结结实实地抱在怀里,像个宝贝一样。
又过了一会儿,陈阳看了看窗外,天色已经很深了。
“我得回去了。”
家里还有个属狗的婆娘等着呢,回去晚了,又得盘问半天。
刘春花“嗯”了一声,没留他。
她知道,自己没资格留。
陈阳穿好衣服,又在她唇上亲了一口,这才悄无声息地开门走了。
等陈阳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夜色里,刘春花才撑着酸痛的身子,挣扎着从炕上下来。
刚一站到地上,差点没站稳,刚才摔了好几跤。
她赶紧摸索着穿好衣服,然后借着微光,看向自己刚才躺过的地方。
被单上有一朵梅花,格外刺眼。
刘春花的心猛地一跳。
这要是明天被白玉兰看见了,那还得了?
她手忙脚乱地把那块带血的床单抽了出来,然后藏起来。
做完这一切,她才长长地舒了口气,浑身像是被抽干了力气,重新瘫倒在炕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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