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屋里的日子,看着跟往常没什么两样。
天刚擦黑,刘春花就和白玉兰一起,把白天捡回来的柴火一捆捆码在墙角。
炕烧得暖烘烘的,锅里温着半锅热水。
白玉兰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,眼神却不自觉地往窗外黑黢黢的村道上瞟。
“春花,你说......这天儿越来越冷,咱们这点柴火,能烧到啥时候?”
她嘴上说着柴火,可那心思,刘春花看得一清二楚。
自打那天陈阳从赵家席上溜过来之后,白玉兰这魂儿,就跟被勾走了一半似的。
做着活会突然停下来发呆,听见村里有点动静,哪怕是狗叫,她都得伸长脖子瞅半天。
刘春花心里跟明镜似的,却只能装糊涂。
她自己的身子,这几天已经彻底干净了。
那种黏腻的不适感消失后,心里头反而空落落的,像是缺了点什么,又像是在等着什么。
她比白玉兰更在意门外的脚印,更留意屋里东西的摆放。
夜里睡觉,门栓插上后,她总要再拉一拉,确认是不是插得太死。
水盆放在哪儿,才不会在黑暗中被人一脚踢翻。
这些心思,她藏得严严实实,半点不敢露出来。
“姐,柴火省着点烧,总能过去的。”刘春花把最后一捆柴码好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“外头风大,我前两天托人弄了点烧酒,喝一口暖暖身子,晚上睡得踏实。”
她从柜子角落里摸出一个小酒瓶,倒了两小盅。
酒气一下子就散开了。
白玉兰眼睛一亮,接过来抿了一口,辣得直吐舌头,身子却很快暖和起来。
“你这丫头,从哪儿弄来这好东西的?”
“就......就拿东西跟人换的。”刘春花含糊地应着,自己却没怎么喝,只是看着白玉兰一杯接一杯地暖身子。
她没想把人灌醉,那不是她刘春花干的事。
她只是想让白玉兰睡得沉一些,安稳一些,别在夜里惊醒,听见不该听见的动静。
几杯酒下肚,白玉兰的脸颊泛起红晕,话也多了起来。
“春花啊,你说阳子他......现在当了护林员,是不是更威风了?”她靠在炕沿上,眼神有些迷离。
又来了。
刘春花心里叹了口气,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把话岔开:“姐,你喝多了,快进里屋躺着吧。粮食的事不用愁,总有办法的。”
她扶着白玉兰躺下,给她盖好被子。
白玉兰嘴里还嘟囔着什么,很快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。
刘春花在炕边坐了很久,直到确认白玉兰是真的睡熟了,而不是装的。
她这才站起身,开始在屋里悄无声息地忙活。
她走到门口,把门栓往回抽了一点点,留下一道只有凑近了才能看出来的缝隙。
这样,从外面用木片或者指甲盖,就能轻轻把门拨开,不会弄出大动静。
然后,她把地上的水盆端起来,挪到了墙角旮旯里。
炕沿上,白玉兰换下来的衣服,她也叠好,放进了柜子,免得碍事。
做完这一切,她又坐回炕上,把煤油灯的火苗捻到最小,只留一豆如黄豆般大小的光。
从外面看,这屋里就像是已经熄灯睡下了。
她静静地听着外面的风声,听着白玉兰平稳的呼吸声,心里头却像是揣了只兔子,怎么也安生不下来。
她一遍遍地想,陈阳会来吗?
他知道自己身上干净了吗?
他要是来了,看见白玉兰睡着了,会怎么想?
............
陈阳家。
晚饭的鸡汤味儿还没散干净。
陈阳靠在炕头,没说话,只是看着屋里的人各自忙活。
陈母在灯下缝补衣服,小丫在旁边玩翻绳,苏兰在收拾碗筷,而苏雪,则拿着扫帚,一下一下地扫着地,眼神却总是有意无意地往他这边瞟。
这婆娘,疑心病越来越重了。
陈阳心里有数。
自打从县城回来,他身上那股不属于村里的脂粉味,就像是在苏雪鼻子里扎了根刺。
虽然被他插科打诨糊弄过去了,但那根刺还在。
他今晚想去老屋,就不能让苏雪看出半点端倪。
“姐夫,我帮你把外头的柴火再码一码吧?”苏兰收拾完,凑了过来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不用你,大晚上的,外面黑。”陈阳还没开口,苏雪就先说话了。
她把扫帚往墙角一放,对苏兰说:“兰兰,你别老在你姐夫跟前晃悠,去东屋帮娘把那些旧衣服理一理,看哪些还能改给小丫穿。”
这是故意把苏兰支开,防贼。
苏兰有些不情愿地“哦”了一声,一步三回头地进了东屋。
屋里的气氛,随着苏兰进了东屋,一下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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