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把院门带上,就像没看见老头家那俩人一样。
这家人,算是亲自下场了。
从这天起,陈阳家院墙外头,总能看见些鬼鬼祟祟的身影。
有时候是老头子自己,揣着手蹲在几十米外的老槐树下,一蹲就是半个钟头。
有时候是老二,假装路过,眼睛却跟长了钩子似的往院里瞟。
就连老头媳妇也出动了,拎个破篮子,在村里东游西逛,最后总会绕到陈阳家附近,跟人拉家常,话里话外都是打听陈阳家的事。
这天上午,陈母正在院里,老头媳妇就笑呵呵地凑了过来。
“哎哟,老妹子,听说阳子在院里种上菜了?这天寒地冻的,可真能耐。”
陈母手上的动作没停,嘴里的话却学着陈阳教的,不咸不淡:“孩子瞎折腾呢,能不能活还两说,就是个试验。”
“那种子是打哪儿来的?队里发的?”老头媳妇终于问到了点子上。
“他自个儿留的种,我也不懂那些。”陈母把盆里最后一点糠皮撒完,直起身,“嫂子,我这还得烧火做饭,就不跟你聊了。”
说完,转身就进了屋,把老头媳妇一个人晾在了原地。
老头媳妇碰了一鼻子灰,脸色有点难看。
这陈家老婆子,以前老实巴交得跟个闷葫芦似的,谁都能从她嘴里掏出话来,现在怎么也学精了?
她不死心,又在墙外头转悠了两圈,想看看院里到底堆了些啥。
可陈阳早就把院子重新规整了一遍。
老头媳妇啥也没看着,只能悻悻地回了家。
“咋样?”老头子坐在炕上问。
“那老婆子嘴严实得很,啥也问不出来!院里也看不清,全让柴火给挡住了!”
“废物!”老头子骂了一句。
“爹,我今天看见陈阳在院里拾掇他那把弓了!”老二凑过来说道,眼睛里放着光,“还搓了新的麻绳,看那架势,八成是又要进山打大家伙了!”
“真的?”老头子一下子坐直了身子。
“千真万确!那弓都擦得反光!他要是真打回一头野猪狍子,咱们只要跟在后头,等他一出山就去公社举报他私藏猎物,投机倒把!”老二说得唾沫横飞。
“跟?你怎么跟?”老头子瞪了他一眼,“山里那么大,你这两条腿跟得上他?别到时候猎物没看着,人先被他扔哪个山沟里喂狼了!”
老二被噎得说不出话来。
陈阳的狠劲,他们是见识过的。真在山里碰上,谁吃亏还真不一定。
“那......那咋办?就这么看着他发财?”
“先盯着!”老头子咬着牙,“他总有露出马脚的时候!”
过了两天,老头子觉得光盯着不是办法,得主动出击。
他让老二去了一趟赵富贵家。
“富贵叔,”老二进门就点头哈腰,“我就是来跟您说个事儿。这陈阳当了护林员,天天往山里跑,这要是顺手打点啥东西回来,算公家的还是他自个儿的啊?”
赵富贵正抽着烟,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:“护林员巡山,那是他的本分。至于打猎,公社没发话之前,谁也说不准。你问这个干啥?”
“我......我这不是担心他仗着护林员的身份,乱来嘛。这要是坏了队里的规矩......”
“规矩?”赵富贵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,“啥叫规矩?有证据拿出来,那叫讲规矩。没证据瞎咧咧,那叫嚼舌根子!你看见他打猎了?还是看见他卖肉了?”
一连串的反问,把老二问得哑口无言。
“没......没看见。”
“没看见就回去好好养你的伤!别整天东家长西家短的!”赵富贵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“陈阳是我看着的,他有分寸。你们家那点心思,也给我收起来!再让我听见谁在背后乱嚼舌根,别怪我这个当大队长的翻脸不认人!”
老二灰溜溜地从赵家出来了。
这下,老头子一家彻底明白了,赵富贵这是铁了心要护着陈阳。
硬碰硬是没指望了。
从那天起,村里开始刮起一阵风。
“听说了吗?陈阳家那菜苗,是赵大队长偷偷给的种子。”
“可不是嘛,不然他哪来的本事?现在陈阳是赵家的红人,打点猎物大队长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
“唉,还是人家运气好,会巴结人。”
这些话传得有鼻子有眼的,源头就是老头子那一家子。
他们不敢再明着举报,就开始在舆论上动手,想把陈阳的名声搞臭,让他从“能人”变成一个靠溜须拍马上位的“投机分子”。
张大娘听见这些风言风语,气得不行,风风火火地就跑来找陈阳。
“阳子!外面那些烂舌头根子的话你听见没?传得越来越难听了!我非得出去跟他们掰扯掰扯!”
“大娘,你可别。”陈阳拦住了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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