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现在出去跟他们吵,他们正好说咱们心虚了。嘴长在他们身上,让他们说去。”
“那也不能由着他们这么污蔑你啊!”
“你帮我个忙,”陈阳递给她一杯热水,“你不用跟他们吵,你就帮我记着,这些话都是从谁嘴里传出来的,谁说得最起劲。等秋后算账的时候,一笔一笔地算,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张大娘一听这话,眼睛亮了。她明白了,陈阳这是在放长线,钓大鱼呢。
“行!这活儿我接了!我保证给你记个清清楚楚!”
送走张大娘,陈阳回到屋里。
苏雪正站在窗边,往外看着什么。
“你最近,晚上老是去检查门栓。”她忽然开口,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陈阳看了她一眼,没否认。
“外面那些人,是不是又想找事?”
“跳蚤而已,蹦跶不了几天。”
苏雪没再问,只是第二天开始,她白天也会有意无意地多看几眼院墙外头。
谁家的人路过,谁在哪儿停留了,她都默默记在心里。
陈阳看见了,也没阻止。
晚上,他检查完门栓回来,对苏雪说:“要是听见外面有动静,别自己跑去开门,先把我喊醒。”
苏雪心里一暖,嘴上却哼了一声:“我又不傻。”
她觉得,自己虽然还是被这男人当成需要保护的,但至少,他愿意把家里的防务跟她说了。
苏兰的心思则简单得多,她一门心思扑在那片菜地和棚子里的嫩苗上。
外面的风言风语,她听见了也只当是耳旁风。
陈阳看出了姐妹俩的心思,干脆把活儿分得更细。
“兰兰,你负责记录棚里和地里菜苗每天的变化,浇水也归你。媳妇,你负责每天检查草帘子盖得严不严实,晚上睡觉前,火炕的火你看一下,别让它灭了,也别烧得太旺。”
这么一分,两人各司其职,倒也相安无事。
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了几天。
这天下午,赵富贵亲自来了陈阳家,脸上带着笑。
“阳子,护林员的事,队里开会说定了!明天我就去公社给你把手续办了,以后你就是咱们靠山屯正儿八经的护林员了!”
这消息,就像一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池塘。
消息传得飞快,不到半个钟头,全屯子都知道了。
老头子一家刚吃完晚饭,听见这消息,一家人脸色都跟锅底一样黑。
村口的老槐树下,赵麻子和赵东子兄弟俩也听见了村民的议论,两人对视一眼,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。
赵东子摸了摸自己还隐隐作痛的腿,压低了声音:“哥,他真成了公家的人了......咱们这仇......”
赵麻子没说话,只是死死盯着陈阳家院门的方向,那眼神,像是要穿透院墙,把里面的人撕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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