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母见闺女不吭声,急得直掐她的胳膊。
“死丫头,我问你话呢?早知道这小子这么肥,当初就该托张大娘往他家跑跑!你看看这车,这要是骑回咱们村,多长脸!”
马晓蓉吃痛,瞪了她娘一眼:“娘,你少说两句!人家连正眼都没看咱们,你瞎盘算啥?”
赵母还在围着自行车转,伸手在车座上按了按。
“哎哟,这皮子真软和!阳子,你这车买回去,你家那两个女知青还不得乐疯了?”
陈阳没接话,双手握住车把。
“叔,婶子,东西送到了,我先回了,家里还等着呢。”
“行,赶紧回吧!”赵富贵摆摆手,“改天叔弄瓶好酒,咱们爷俩喝两盅!”
陈阳点点头,推着车往屯子东头走。
远处,一堵破土墙后头。
赵麻子探出半个脑袋,两只眼睛死死盯着陈阳推车的背影。
他右脚上还缠着破布,脚趾头被陈阳院子里的夹子夹断了,到现在走路还一瘸一拐。
“呸!”
赵麻子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他看着那辆锃光瓦亮的自行车,心里像塞了块烧红的火炭,烧得五脏六腑都疼。
凭啥?
凭啥这二流子能过得这么滋润?
有肉吃,有细粮,家里养着两个水灵灵的女知青,现在连自行车都骑上了!
赵富贵那个老东西,平时在屯子里耀武扬威,现在见了陈阳,跟个孙子似的点头哈腰!
连护林员的名额,都快落到这小子头上了!
赵麻子越想越恨,手里的木棍把冻土戳出一个个小坑。
“妈的,早晚弄死你!”赵麻子咬着牙嘟囔。
可一想到陈阳砍老头大儿子手掌时的那股子狠劲,还有自己脚上这钻心的疼,赵麻子又怂了。
............
下午两点。
陈阳推着飞鸽自行车进了院。
车轱辘压在院里的硬土上,嘎吱嘎吱响。
小丫正蹲在墙根底下抠泥巴,听见动静一抬头,整个人直接蹦了起来。
“哥!铁驴子!”小丫嗷一嗓子,迈着小短腿就往上扑。
陈阳单手扶着车把,另一只手按住小丫的脑袋。
“以后哥教你骑......”
这玩意给小孩子骑,有点费裤裆费蛋费*。
陈母听见动静,挑开门帘出来。
看清院里那辆锃光瓦亮的自行车,老太太腿一软,差点没坐门槛上。
“我的老天爷......”陈母三两步跑过来,手在围裙上使劲蹭,想摸又不敢摸,“阳子,你这是把供销社抢了?”
苏雪和苏兰也从东屋出来了。
苏兰两只手绞着衣角,直勾勾盯着陈阳,满眼都是崇拜。
苏雪眉头拧成个疙瘩,视线在自行车和陈阳身上来回扫,脸绷得紧紧的。
陈阳没急着答话,先把车支在院子中间,转身走到大门后头关门。
“买的。”陈阳把车把上挂着的布兜摘下来,递给苏兰,“拿着,进屋说。”
苏兰赶紧接过来,手指头不小心碰到了陈阳的手背,低着头小跑进屋。
“咱家......拿来这么多钱?”苏雪问道。
陈阳进屋,小丫给陈阳倒了碗热水。
“钱是卖猎物攒的,票是托县城里的熟人弄的。”陈阳放下粗瓷碗,语气平淡,“一百六十块钱,外加一张票。”
陈母一听“一百六十块”,倒吸一口凉气,捂着心口直哎哟。
“一百六啊!这能买多少棒子面啊!你这败家孩子,日子不过了?”
陈阳靠在墙上,看着陈母。
“娘,钱留着下崽?这年头钱越来越不值钱,换成实打实的东西才踏实。”
“以后我去公社、去县城,总不能全靠两条腿走。这车能拉货能载人,用处大着呢。”
陈母心疼得直抽抽,但看着陈阳全须全尾地坐在这儿,叹了口气。
“你心里有数就行。娘就是怕你在外头惹事。这趟去县城,没遇上啥危险吧?”
“没有。”陈阳回答得很干脆。
半路嘎了四个劫道的事,烂在肚子里就行了。
闻言,苏雪刚才一直提着一口气,生怕陈阳在县城惹出什么要命的乱子。
这年头,外头饿死的人一茬接一茬,为了口吃的杀人越货的事多了去了。
陈阳全须全尾地站在这儿,连根头发丝都没少,她这颗心才算落回肚子里。
苏雪听见陈阳那句干脆的“没有”,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。
一百六十块钱,放谁家都是砸锅卖铁的巨款。
她也心疼,可比起钱,她更怕陈阳在县城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出事。
这男人现在是家里的顶梁柱,他要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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