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驴打了个响鼻。
“快给我量赫赫操......”
蹄子在原地倒腾了两下,死活不肯往前走了。
陈阳坐在车辕上,没急着挥鞭子。
牲口比人灵,前面要是有不对劲的动静,它们最先知道。
风停了。
两边的枯草棵子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。
陈阳眯起眼睛,视线在前面的大下坡和两边的土包上扫了一圈。
这地方选得够绝。
左边是条半人深的旱沟,右边是个陡坡,路面窄得只能容一辆板车勉强过去。
驴车要是强行掉头,非得陷进沟里不可。
硬避,反而把后背留给别人。
陈阳大拇指压在怀里那把手枪的保险上,身子没动,稳稳当当地坐在车辕上。
这年头,城外荒地最容易出事。
饿急眼的人,连观音土都敢往肚子里塞,更别说一辆活生生的驴车,还有车上鼓鼓囊囊的麻袋。
“出来吧!”陈阳声音不大,透着股子干脆。
草棵子晃动了几下。
四个汉子从雪坡后头钻了出来。
一个个穿得破破烂烂,棉袄里的烂棉絮直往外翻,黑乎乎的看不出本来颜色。
脸上全是菜色,颧骨高高凸起,眼珠子却泛着饿狼一样的绿光。
手里拿着家伙什。
两把生锈的破镰刀,一根削尖了的木棍,还有个手里攥着块半个拳头大的石头。
带头的汉子个头不高,但骨架子大,手里拎着把破镰刀,往前迈了两步,挡在路中间。
“兄弟,借个道。”带头汉子盯着驴车,喉结上下滚了滚。
陈阳坐在车上没动,手依旧揣在怀里。
“道就在这,你们走你们的。”
“这道不好走啊。”带头汉子咧嘴笑了笑,露出一口黄牙,“肚子里没食,腿肚子转筋。兄弟这车上拉的什么?借点嚼谷,让哥几个垫垫肚子。”
旁边一个瘦高个跟着帮腔,眼睛死死盯着车厢里盖着的破麻袋,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。
“少废话,把车留下,人滚蛋!”瘦高个攥紧了手里的木棍,往前逼近了一步。
陈阳扫了这四个人一眼。
脚步虚浮,握家伙的手都在抖。
这是饿得狠了,凭着一股子邪火出来劫道。
但这种人最危险。
没底线,没顾忌,为了口吃的真敢杀人。
“车上是柴火。”陈阳语气平淡。
“柴火?”带头汉子冷笑一声,拿镰刀指了指车厢,“柴火用得着裹得这么严实?兄弟,别敬酒不吃吃罚酒。荒郊野岭的,把你埋在雪窝子里,明年开春都没人能找着骨头。”
四个汉子慢慢散开,呈个半扇形,把驴车往前走的路全给堵死了。
陈阳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地形。
退路没有,绕也绕不开。
这帮人没把他当回事。一个赶车的年轻汉子,在他们眼里就是块肥肉。
“真不让?”陈阳问。
“让个屁!赶紧滚下来!”瘦高个急了,举起木棍就往车辕这边冲。
带头汉子也拎着镰刀逼了上来,另外两个从侧面包抄,准备直接抢车。
陈阳没求饶,也没再废话。
荒郊野岭讲道理,那是嫌命长。
谁心软,谁就得把命交代在这儿。
他揣在怀里的手猛地抽了出来。
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冲在最前面的瘦高个。
瘦高个看着黑洞洞的枪口,愣了半秒,随即扯着干裂的嗓子骂:“拿个破铁疙瘩唬谁呢?当老子没见过烧火棍?”
他举着木棍继续往前冲,满脸都是饿疯了的癫狂。
陈阳没废话,食指往后一压。
砰!
枪声在空旷的荒野上炸开,震得旁边的枯草直掉渣。
瘦高个冲刺的动作猛地一顿,胸口爆开一团血花。
他整个人往后倒去,重重砸在冻硬的土路上,抽搐了两下,不动了。
带头汉子和另外两个人全傻眼了。
他们以为陈阳拿的是个假玩意儿,谁能想到这年轻人真敢开枪,而且枪里真有子弹!
“杀......杀人了!”旁边拿石头的汉子腿一软,裤裆里顿时洇出一片骚黄。
带头汉子反应最快,扔下破镰刀转身就往坡上爬。
陈阳把手枪往怀里一揣,脚尖在车辕上一点,整个人窜了出去。
荒郊野岭,既然动了手,就绝对不能留活口。
他几步追上那个尿裤子的汉子,左手扣住对方下巴,右手扳住后脑勺,双手猛地一错。
咔嚓!
颈椎骨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。
汉子脑袋软绵绵地耷拉下来,连声都没吭就瘫在地上。
剩下那个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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