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走?”佟湘玉站在正房门口,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迈了一步。
陈阳停下脚步,单脚撑着地,回头扫了她一眼。
这女人三十岁才尝鲜,现在走路还打着摆子。
可她偏偏不肯回屋歇着,硬是撑着门框站在这儿。
县城这摊子事,她算是把身家性命全押在陈阳身上了。
干娘倒了,孙成盯着,她自己又把清白身子交了出去。
现在陈阳拍拍屁股要走,她心里那股子空落落的劲儿,根本压不住。
“还有事?”陈阳把自行车支架踢下来,转过身。
佟湘玉咬了咬嘴唇,没吭声,几步走到陈阳跟前,伸手攥住他的棉袄袖子。
她平时在黑市里端着掌柜的架子,迎来送往,八面玲珑。
现在那股子精明劲儿全没了,倒像个怕被丢下的小媳妇。
“天还早着呢,你急什么。”佟湘玉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点鼻音。
陈阳低头看着她攥紧的手指头。
这女人现实得很,她不求什么名分,也不要那些虚头巴脑的承诺。
她要的,就是陈阳能实打实地给她撑腰。
陈阳反手捏住她的下巴,往上一抬。
“舍不得?”
佟湘玉没躲,迎着陈阳的视线,胸口起伏得厉害。
“我这人认死理。”佟湘玉喘了口气,“既然跟了你,这辈子就认你。你这一走,我心里没底。孙成那帮人要是再来找麻烦,我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。”
陈阳松开手,顺势揽住她的腰,往自己怀里一带。
两人骑着自行车回她的院子。
............
两人刚进门,已经迫不及待造了。
陈阳将她搂进怀里。
佟湘玉顺从地贴上去,双手环住陈阳的脖子,整个人挂在他身上。
两人没再废话,陈阳半搂半抱地把她弄回正房。
门板“砰”地一声关严实,木栓插上。
屋里没生火,透着股阴冷。
可炕上的温度却直往上蹿。
陈阳动作干脆,直来直去。
佟湘玉也放得开,索性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全亮出来。
三十岁的女人,一旦开了窍,那股子疯劲儿一般人真招架不住。
她不管不顾地缠着陈阳,指甲在陈阳后背上划出几道红印子。
她嘴里咬着陈阳的肩膀,生怕一松口这男人就跑了。
陈阳也没见外,该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,该给钱的给钱。
两人没有甜言蜜语,也没有海誓山盟。
把心里的那点不安和贪恋,全砸在这场单方面的资助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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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......
两人从外面回来已经一个小时了。
陈阳抓起搭在椅子上的棉袄往身上套。
佟湘玉脸上红红的。
她看着陈阳宽阔的后背,心里那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。
这男人够狠,够硬,也够稳。
“孙成那边,你别掉以轻心。”陈阳交代,“那小子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。你现在手里捏着货,他不敢动你。但你得防着他狗急跳墙。”
佟湘玉点点头,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遮住肩膀。
“我明白。每天结账,绝不让他手里留余钱。货量我卡死,让他饿不死也吃不饱。他要是敢炸刺,我就断他的粮。”
陈阳穿好棉袄,转过身看着她。
“张彪那小子,是个见风使舵的主。你用他传话,得恩威并施。偶尔给他点甜头,让他觉得跟着你有肉吃。但他要是敢两头吃,直接剁了他的手。这种人,你越狠,他越怕你。”
“记下了。”佟湘玉应声,把这些话死死刻在脑子里。
陈阳走到炕边,弯腰把地上的鞋捡起来穿上。
“王姨是个实在人,这院子交给她看,我放心。但规矩得立好,除了你和她,谁也不能带过来。这地方是咱们最后的退路,漏了底,大家都得玩完。”
佟湘玉坐直身子,语气认真:“你放心,这院子我当眼珠子护着。谁敢往这儿领人,我先弄死他。”
陈阳点点头,没再多说。
这男人是真的要走了。
佟湘玉没拦,也没哭哭啼啼。
她是个生意人,明白什么叫适可而止。
陈阳能给她留条活路,能给她撑腰,这就够了。
至于其他的,她不敢奢望,也不去强求。
陈阳看了一眼,然后往外走。
佟湘玉赶紧掀开被子,胡乱套上衣服,趿拉着鞋追了出去。
院子里,陈阳正把那辆崭新的飞鸽自行车往驴车上搬。
这年头,一辆新自行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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