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推着那辆崭新的飞鸽自行车,跟在佟湘玉身后。
佟湘玉走在前头,步子迈得不大,两条腿倒腾的时候直打晃。
昨晚太狠,她这三十岁才开荒的身子骨,确实受了点罪。
两人七拐八拐,专挑没人的小巷子钻。
越走越偏。
周围的房子越来越破,连个溜达的野狗都看不见。
“就前面那个死胡同。”佟湘玉指了指前面,“平时连个捡破烂的都不往里钻。”
陈阳没吭声,推着车跟上去。
到了胡同尽头,佟湘玉停在一处破木门前,从兜里掏出一把生锈的铁钥匙,捅进锁眼拧了两下。
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动静。
陈阳没急着进,站在门口往两边扫了两眼。
左边是堵死的高墙,右边是个废弃的破院子,连个窗户都没有。
位置绝佳。
不起眼,没人来,真要出点什么事,连个看热闹的街坊都没有。
陈阳推着车跨过门槛。
院子是个三合套的格局,正房、东西各两间厢房,单间柴房。
东西厢房与正房都有三间,其中一个是堂屋,左右两间是住人的房间。
院子里长满了枯草,墙角堆着些破烂木头,看着有些年头没住人了。
佟湘玉指着正房:“这院子以前是个绝户老头的,人死绝了,房契落在我手里。一直空着,没挂在明面上,干净得很。”
陈阳把自行车支在院子中间。
他没去看正房宽不宽敞,也没看屋顶漏不漏雨,而是径直走向大门。
伸手在门轴上摸了一把,又用力推了推两扇门板。
门板是厚实的榆木,虽然旧,但没糟。
“门栓得换。”陈阳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回头弄根粗点的铁木,门轴上点油。开门关门动静太大,容易招人。”
佟湘玉愣了一下,赶紧点头:“行,我明天就让人弄。”
陈阳转身,顺着院墙开始溜达。
他走得很慢,眼睛盯着墙头。
墙头上有几处缺口,但整体高度够,一般人翻不进来。
走到后院,陈阳停在一扇小破门前。
“这门通哪?”陈阳伸手拉了拉,门是从里面锁死的。
“那地方常年没人走。”
陈阳点点头。
看完外围,他这才走进正房。
屋里一股子霉味。
陈阳没嫌弃,大步流星奔向灶台。
旁边是一口大水缸。
陈阳屈起手指在水缸上敲了敲,声音沉闷,没裂缝。
“地窖在哪?”
佟湘玉被陈阳这一套动作弄得一愣一愣的。
她原本以为陈阳会嫌弃这地方破,毕竟刚拿了一百六十块钱买了新自行车,怎么也得要个体面点的院子。
谁知道这男人根本不在乎体面,只在乎能不能保命。
“在东厢房底下。”佟湘玉赶紧领着陈阳往东厢房走。
掀开一块破木板,露出个黑咕隆咚的洞口。
陈阳顺着梯子爬下去。
地窖不小,能装下几千斤粮食。通风口设计得也算合理,不至于把东西捂坏。
陈阳从地窖爬上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他在院子里走动,指着墙角的破烂木头:“这些木头别扔,劈了当柴火。冬天冷,这屋子不烧炕没法住人。”
佟湘玉应着:“行,我明天让人劈好码整齐。”
陈阳又指着院子中间的空地:“这块地平整一下,以后我骑车过来,车直接推进柴房,别停在院子里招眼。”
佟湘玉看着他有条不紊地安排,心里热乎乎的。
一般人看房子,看的是舒不舒服。
这男人看房子,看的是能不能活命。
门能不能顶住,人能不能撤,车能不能藏,货能不能埋。
细得让人害怕。
但也正是这份细致,让佟湘玉觉得把身家性命押在他身上,没押错。
这说明陈阳是真的打算长久用这个地方,也是真的把她当成了自己人。
“以后县城的交易,就走这儿。”陈阳走到院子中间,看着佟湘玉,“我把货放在地窖,你让人来取。咱俩明面上的院子,少走动。”
佟湘玉明白陈阳的意思。
这是把风险隔离开。
就算孙成那边真出了什么幺蛾子,或者黑市被端了,也查不到这个院子,更牵连不到陈阳。
“我这人丑话说在前头。”陈阳盯着佟湘玉,“这院子是交易的一部分,你给我院子,我给你供货保你平安。以后这院子除了你和你绝对信得过的人,谁也不能带过来。要是漏了风声......”
佟湘玉赶紧接话:“要是漏了风声,我让你弄死。”
陈阳点点头,这才接过钥匙。
“听你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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